說完,任平生把一瓶喜力倒入喉嚨,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打了個嗝道:
“我自罰一瓶,跟老哥你賠個不是。公司上市的事,我們從長計議。”
許濤原本只是有些小情緒,並不是對任平生有多大意見,見他這麼給面子,心裡頭的不快已經煙消雲散。
他也舉起喜力,一飲而盡。
兩人相視一笑,就此翻篇了。
許濤雖然心態平衡了,但他的疑問還未打消,他憂心忡忡地問道:
“老任,我只是不明白,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公司計劃在三年內上市,為什麼現在又變了,這麼趕,能做得來嗎?”
任平生當然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告知許濤,他換了一種說辭道:
“網遊行業競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現在勝大頹勢已現,絡藝、騰汛虎視眈眈,玩美、巨龍群雄並起,大家都在拼著一口氣,爭市場、搶份額。”
“這時候,如果光靠我們自己的能力,穩紮穩打,雖然也可以生存下來,但經不起外界折騰。”
任平生舉起手裡的羊肉串,咬下最後一塊肉,把光禿禿的竹籤放在空中比劃,示意道:
“別人有槍有炮,我們鳥槍草帽,不引入投資,不增強武備,這仗沒法打啊。”
“你想想,絡藝要不是當年早一步上市,於鑫能有後來的機會嗎?金杉就是因為上市晚了,才會步步被動,步步落後啊。”
任平生的解釋合乎邏輯、天衣無縫,許濤聽得頻頻點頭,再加上他對金杉和雷君的瞭解,心中已經贊成了九分。
“老任,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踏實了。”
許濤也拿起一串烤魷魚吃了起來,他嘴中嘟囔道:
“資本市場的事,你比我懂得多,我相信你。”
“你放心,上市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會定期跟你通報情況,你只要抓好遊戲研發就行,我們一定要趕在開學前上線。”
任平生拍著胸脯保證道,兩人把手中的啤酒瓶相互一碰,彼此都喝光了瓶中的啤酒,以示達成一致。
任平生這一套話術,又推又拉,又敲又抬,不但化解了許濤的疑惑,還把他的心牢牢地困在了任平生的戰車上。
只不過,許濤日後能否跟今日一般,甘心為任平生所用,任平生自己也沒有多大把握。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握眼前要緊。
任平生心想著,拍了拍許濤的肩膀,站起身來道: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
許濤點點頭,和任平生一起走出別墅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