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月光胡言終於看清了那鐵索橋上的“人”,那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唸的好朋友王啟嗎?
王啟微笑著,皎潔的月光透過他那近乎透明的身體,形成一個隱隱灼灼的輪廓。
“王啟……你……”
胡言愣愣的看著王啟,眼淚奪眶而出,一時間思念,悔恨,自責,無奈,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
“傻,哭什麼……”王啟笑著說,清澈的如同泉水的眼睛淚光灼灼。
“都怪我,這都怪我!都怪我沒能準時來這裡和你相見,要不然你就不會被大水沖走,你也就不會死了!”胡言抱著自己的頭,不斷的撕扯著,恨不得把自己撕個粉碎。
“傻,這怎麼會怪你呢,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我願意等你,就算大水來了我也會等你,就像你以前冒著烈日的炙烤,在這鐵索橋上等我一樣。”王啟想伸手製止胡言,卻發現根本觸碰不道胡言的身體。
“不,這不一樣。大水來了會死人的啊,蠢蛋,你怎麼不跑啊……”胡言猛地抬起頭對著王啟痛苦的嘶吼著。
王啟苦笑一聲,搖搖頭:“如果是你,你會跑麼?你能跑得掉麼?”
水火無情,如此滔天洪水,頃刻便至,就算王啟想跑也跑不掉了。再說他心裡記得和胡言的一個約定和承諾,不見不散……
“胡言,我要走了,走之前我只想再看你一眼!”王啟聲音有些縹緲,像抓不住的空氣。
“你要走?你要去哪裡?”胡言有些茫然。
“去輪迴啊,傻!”王啟笑著,笑的有些坦然。
“不,你不能走,你走了的話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胡言搖著頭,欲哭無淚。
“不會的,你不會一個人的。就算我走了,你身邊還會有更多比我更心疼你、愛護你的人。”王啟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方向望去。
胡言順著王啟的目光望去,那是茅草屋的方向。師傅在裡面,無求在裡面,李大爺在裡面,還有莊白和刁蠻的金寧兒。
“可是,可是我不想你離開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胡言搖著頭,伸手想抓住王啟的手,碰觸到的卻是一片虛無。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在走之前還能再見到你,我已經沒有遺憾了。”王啟笑著,笑中帶淚。
“可是你走了,我該怎麼辦?”胡言撕心裂肺的喊道。
“胡言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活的比以前更好。”王啟的身體漸漸變得更加透明,大限已到。
“不……”看著王啟的身體越漸透明,胡言已知王啟的大限已到,卻也無能為力。
“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王啟望著胡言,眼神中帶著不捨。
“不,王啟,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胡言嘶吼著,想要抓住王啟,但王啟的身體卻慢慢化作漫天星光,隨著微風直上雲霄!
“胡言,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
王啟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久久迴響。
“王啟……”
胡言望著那漫天的星光,淚水不斷滴落。恍然間胡言彷彿又回到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