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道路多有崎嶇,經過大水的侵襲,越發的泥濘難行。無求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沒走多久就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了。一路上唉聲嘆氣叫苦連天。
師傅很是無奈,只得尋了個較為舒適的地方落腳。自然是少不了對無求的一番責備。
不過無求完全不以為意,嬉皮笑臉的逢迎著師傅,不是捶背捏腿,就是端茶遞水,伺候的師傅也沒有了任何脾性。
伺候好師傅吃喝的無求笑嘻嘻的捧著一個窩窩頭湊到胡言身邊,擠眉眨眼的說道:“喂,胡言你餓了吧,喏,這還有個窩窩頭。”
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胡言抬頭看了無求一眼,微微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之前吃剩的一個窩窩頭:“不用了,我還有。”說完胡言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不在理會無求。
無求癟癟嘴:“不要算了,我還捨不得給你呢。”說著狠狠的啃了一口手中的窩窩頭,走到師傅身邊,咧嘴道:“師傅,您說我們追蹤的這條孽龍到底會去哪兒?”
老者捋了捋銀白的長鬚道:“順水而下,蛟龍入海,必是想過大河經大江入大海。”
無求啃著手中窩窩頭,呆呆的說:“那我們是不是順著這條大河走,就一定會找到它?”
老者眉頭微微一擰道:“照我們這樣的行進速度,恐怕還沒等找到它,它早就龍入大海了。”
聽到老者這麼說,一直沉默不語的胡言猛的站起身道:“不行,不能讓它就這麼跑了。”
老者搖搖頭道:“孽龍順水而行,可不是我們這步行能追上的!”
聽到老者這麼說,胡言有些頹然,但忽而眼中一亮道:“老神仙這孽龍是不是隻能走水路?”
老者點頭道:“這孽龍雖是龍身,卻也還算不得真龍。雖能興風作浪,卻不能騰雲駕霧。所以只能順水而行。”
胡言一拍手道:“如果是這樣,我有辦法追上那孽龍。”
一旁的無求撇撇嘴道:“你能有什麼辦法?”
胡言看了一臉不屑的無求,也不和他一般見識,回頭對老者說:“這條瀨溪河起源於大足,途徑榮昌,然後進入四川瀘縣,在龍馬潭區胡市鎮匯入沱江。所以這條孽龍要想過河入江,必會從瀘縣經過,我們只要抄近路,直接去連瀘縣或者去江河匯流的地方等它就行了。”
老者一聽胡言這麼說,捋了捋銀白的鬍鬚,沉吟片刻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小友可知這條捷徑?”
胡言點點頭道:“不瞞老神仙,往日我上山挖藥揀柴,對這一片的路熟悉的很。我那朋友挖到好的何首烏還專門拿到四川去賣呢?”忽的提到自己那朋友,胡言微微一頓,鼻頭一酸,雙眼頓時泛起了淚光:“不過以後再也沒機會和他一起上山採藥了吧。”
老者見胡言情緒有些低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死者已矣,小友當節哀保重。”
無求也點著頭道:“是啊,胡言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那條孽龍,給你朋友報仇的。”
胡言抽了抽鼻子,抬頭看著有些陰鬱的天空,讓淚水默默的流進肚子,良久他咧嘴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澀與無奈:“謝謝你們,要是我朋友泉下有知,也一定會瞑目的。”
老者知道胡言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老懷欣慰道:“既然小友知道這條路的捷徑,我們就儘快啟程,別誤了時辰,讓那孽龍順江而下入了大海,便大事不妙了。”
胡言點頭道:“好,我這就帶路。”說著快步向來時的路走去。
“喂喂,胡言,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無求見胡言沿著原路返回,趕忙上前扯住胡言。
胡言回頭看了一眼無求,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峰說:“要想走捷徑,必須過一座鐵索橋,然後繞過那座山,過了那山就到了四川境內了。”
老者拍了拍無求的小腦瓜子道:“無求,胡言小友從小生長於此,自然要比你我要熟悉這裡的地形。”說著抬眼對胡言道:“小友走吧。”
胡言也不答話,點點頭,悶頭向前走去。
既然找到了方向,三人行進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
陰沉的天氣讓傍晚的天空更加陰鬱,霧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的升騰而起。將四周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薄暮之中。
天色將晚,但眾人似乎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胡言一個人默默無言的走在最前面,眼神呆滯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無求一路上呱噪不已,好幾次和胡言搭話,在沒得到一點回應之後,就去糾纏起師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