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聞言,趕忙走上前來。卻見歪脖子樹下插著四根木樁,木樁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將歪脖子樹圍在中心,木樁之上纏繞著五色縷並貼有畫滿詭異符文的符紙。四根木樁以紅繩相接,紅繩之上流光溢彩,以支撐十面埋伏陣第一層結界的運轉。
“莊大哥,既然這便是十面埋伏陣的第一層結界的陣眼,我們該如何破除?”
莊白微微一笑道:“這陣眼蘊含著極強的力量,非人力能破除。不過如果有一泡童子尿,那就另當別論了。”
胡言微微一愕,暗道這童子還真是一身是寶,也難怪那些歪門邪道妖魔鬼怪最愛以童子來提升功力了。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金凝筠和綠依。
金凝筠和綠依自然聽到了莊白所言,見胡言看向自己,紛紛嬌羞的垂下了頭,轉身背對兩人。
“大哥,尿完記得說一聲。”綠依提醒道。
胡言癟癟嘴,苦笑著答應一聲。便開始寬衣解帶起來。莊白怕胡言一泡尿不夠,正好也有點尿意,兩人相視一眼,也開始解起衣帶來。
一陣放水聲響起,隨著童子尿灑向那四根木樁,瞬間澆滅了陣眼中光芒。隨著陣眼之中的光芒消失,那密林之中的結界也陡然蕩起一片波光。波光過處,一道缺口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成了,莊大哥!”胡言見結界之上果真出現一個缺口,頓時大喜,趕忙尿完,整了整衣服,回頭對金凝筠和綠依道:“我們好了!”
綠依有些嫌棄的走上前,捏著鼻子看向歪脖子樹下的陣眼道:“要不一併毀了這陣眼吧?”
莊白卻趕忙搖頭道:“綠依,切不可胡來。如果毀了這個陣眼,整個結界便會坍塌,到時候恐怕身處大陣中的神秘人也會察覺到我們的闖入,反倒不秒。”
胡言也拉住綠依道:“是啊,我們此行便是要拿住這個黑衣人,方才能破解整個兇案的謎團。要是驚動了他,讓他趁機逃走,我們之前所在的一切都將成為無用之功。”
見兩人說的在理,綠依也知道事關重大,也不敢亂來。
於是莊白叮囑眾人一聲,便領著三人向結界缺口處走去。
進入結界,裡面並沒有什麼變化,平靜的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就連鳥叫蟲鳴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密林之中死一般的沉寂。
越是沉靜,越是讓人感覺到不安。胡言抬眼四顧,卻隱隱感覺到四周的黑暗中充斥著一股神秘的力量。那種力量陰寒的滲人骨髓,讓人不寒而慄。胡言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莊白:“莊大哥……”
莊白抬手止住胡言言語,皺眉沉聲道:“沒錯,這股力量是魂修之術的陰寒之氣。躲在陣中的神秘人果然是在修習魂修之術。”
聽到莊白這麼說,胡言眉頭也不由得一蹙:“莊大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莊白沉吟片刻道:“想必那神秘人一定躲在十面埋伏陣第十層的陣眼之中,想要找到他就必須逐一剪除各層符籙傀儡才行。”
正說話間,胡言忽然聽到一聲破空聲襲來。頓時大驚,一把撲倒身旁的莊白。
噌!!!
一隻黑色羽箭深深的插入兩人身旁的大樹之上,箭尾還兀自顫動著。
“有敵襲!”綠依輕呼一聲,趕忙晃身上前,護在胡言的身旁。
莊白趕忙起身道:“一定是我們闖入第二層,觸發了二層的法陣,驚動了二層傀儡兵。大夥兒小心,二層兵是傀儡弓箭手。”
咻咻咻!!!
話音剛落,陰暗的林中便響起一陣快過一陣的羽箭撕裂虛空發出的咻鳴。黑色羽箭如蝗蟲過境般鋪天蓋地而來。
望著那漫天而來的黑色羽箭,眾人不由得大驚,趕忙各自尋找掩體。
“莊大哥,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只用弓箭遠射,如此下去我們遲早會頂不住的。”胡言躲在一棵大樹下,揮舞著龍魂斬妖劍劈斷一根從側面飛來的羽箭。
而另一側的莊白也手忙腳亂的將幾根羽箭擊落後,皺著眉頭道:“這些弓箭手藏在暗處,冒著箭雨衝過去,恐怕不太可能。”
“這有何難……”這時綠依卻輕笑一聲,右手一揚,原本被申屠弘闊震碎的綠色長鞭再次落入手中。卻見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光,呼嘯著向幽深的密林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