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那月光照射下的土地竟變得有些異樣,似有絲絲黑氣從那泥土中飄閃而出,而此時那黑黝黝的土地竟開始慢慢鬆動起來。
“果然有殭屍!”莊白見狀面色不由得一沉。
就在這時,卻見那月光照耀下的空地上,忽然裂開一道地縫,於此同時一雙青黑色而略顯乾枯的手爪猛的探出泥土。
莊白眉頭一擰,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定然是一隻跳屍!”
“跳屍?莊大哥,這跳屍是什麼?”胡言雖然聽說過殭屍,但卻知道的並不詳盡。
莊白正欲說話,卻聽得一聲怒吼,一道黑氣從那裂縫之中洶湧而出,一個怪異的身影從那裂縫之中一竄而出。
此刻胡言也終於看清了那殭屍的模樣,卻見它衣衫襤褸,周身黑毛,青面獠牙,雙眼通紅,說不出的兇惡恐怖。
“這就是殭屍麼?”看著不遠處那殭屍,一種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感覺油然而生,胡言不禁暗暗的嚥了口唾沫,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毛。
那殭屍跳出裂縫後,面朝皓月,雙手向天,作跪拜狀,鼻翼聳動間,月光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向它的周身。接受到月華的洗禮,那跳屍乾枯駭人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舒愉的神情來。
“莊大哥,這東西似乎在吸收月華!”胡言驚異的說道。
莊白眉頭緊蹙,沉聲道:“殭屍集天地怨氣,取天地死氣,晦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浪蕩無依,流離失所。身體僵硬,在人世間以怨為力,以血為食。每逢月圓更是取幽陰月華提升功力,進而演化成更加厲害的殭屍。”
“難道殭屍也能修行?”胡言有些詫異。
莊白點點頭道:“人有修行之道,而妖也有妖道,鬼也有鬼道,這殭屍自然也有提升功力之法。不過它修的是鬼道入的卻是魔道。既然是妖邪,自然也和鬼魅一樣有高低之分。”
莊白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在我們茅山一派將殭屍分為六種,一是白僵,屍體入養屍地後,一月後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殭屍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飽食牛羊精血,數年後渾身脫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幾寸長的黑毛,此時仍怕陽光和烈火,行動也較緩慢,但開始不怕雞狗,一般來說黑僵見人會迴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廝打,往往在人睡夢中才吸食人血,黑僵與白僵也合稱黑白僵煞。”
莊白回頭看了一眼那月光下的青黑色鬼手,眉頭微蹙的道:“這第三種就是眼前這東西了,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跳屍。所謂跳屍,乃是黑僵納陰吸血再幾十年,黑毛脫去,行動開始以跳為主,跳步較快而遠,怕陽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就算平時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屍就不叫了,但是貓見就會冷叫。”
“不過這還不是最厲害的,屍中最厲害的莫過於飛屍,飛屍由跳屍納幽陰月華演變而來,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幾百年的殭屍,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吸**魄而不留外傷。還有一種近乎魔的殭屍,名為魃,又稱旱魃、火魃、幹魃,當飛屍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古時瘟疫如果伴隨著旱災蔓延,老百姓們就會堅信不疑地認為是旱魃在作怪。如果說魃近乎魔,最後一種也是最可怕的殭屍,應該說它已不再是屍,而是魔王,擁有著與神叫陣的恐怖力量,有著數千年甚至萬年的道行,相傳華夏大地只出現過一個這樣的魔王,後被慈航道人收服為坐騎,賜名為犼。”
“犼?難道是西遊記裡那隻金毛犼賽太歲?它不是觀音菩薩的坐騎麼?”胡言忽然想起小時候,村裡的老人講述的西遊記中似乎聽到過有關金毛犼的故事,不過他記得那好像是觀音菩薩的坐騎。
莊白白了胡言一眼道:“慈航道人就是觀音菩薩。”
胡言恍然大悟,只是他不明白,慈航道人這名諱一聽就是道家稱謂,而觀音菩薩卻明顯是佛家之人。雖然不明白,但他卻也未曾深究,畢竟此刻大敵當前,也由不得他細想。只等以後有機會在向莊白瞭解始末了。
於是道:“莊大哥,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置?”
莊白抬頭看了看從枯枝敗葉中灑下的月光,沉聲道:“今夜乃陰曆十五,月色正濃,這跳屍此刻從土裡爬出來,定然是為了吸納這幽陰月華提升功力,我們想要降服它,必須先得堵住那月光才行。至於其他事,只能相機而行了。”
胡言看著那從葉間灑下的潔白月光,沉吟道:“可是莊大哥,我們用什麼東西來堵,那地方那麼高,而且毫無著力點。如何堵得住?”
莊白卻微微一笑道:“我自有辦法!”
說著躬身在懸在腰間的乾坤袋中搗鼓了起來。
片刻後,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塊不知用什麼布料縫製而成的黃色褚衣來。這黃色褚衣一面畫著八卦圖樣,一面卻寫著乾坤二字。給人一種凝重而厚實的感覺。
“莊大哥,這是?”胡言見莊白一臉崇敬而慎重的捧出那件褚衣,便知這件衣服不是尋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