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山來,眾人像偷了東西的賊,躡手躡腳的繞過武修閣,一路跟著無求沿武修閣側面的小路,向執事堂走去。
沒走多久便看見了執事堂那熟悉的院落和練武場。只是偌大一個練武場竟沒有一個人。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間,八師兄九師兄等人定然已經在練武場上操練起來了。
“果然像天乾所說,執法堂已經對我們執事堂動手了麼?”胡言頓時沉到了谷底。
紫菱卻拍了拍胡言的大手,安慰道:“小哥哥,你放心,師傅和師兄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胡言回頭看了紫菱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笑容卻極為不自然。他知道執事堂的實力,雖然師傅實力極強,但手下弟子人丁凋零,四師兄以及其他幾位師兄雖然實力不弱,但面對人丁興旺的執法堂而言,卻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了。就算華清師叔的站在師傅這一邊,執事堂和十方堂也不見得能勝過執法堂,何況天乾未曾提及水木堂,這說明水木堂很有可能已經歸順於執事堂了,如此一來,執事堂和十方堂便更難勝過執法堂和水木堂了。
胡言思及此處,心中不由得萬分擔憂起來。
一行人也不從大門進入,繞到院外一側的隱秘處,飛身竄了進去。院中的景象卻嚇了胡言一跳,整個堂口像遭了賊似的,連院子裡曬著的草藥也被人打翻了一地,大堂之中更為臨亂,桌椅盡皆損毀,就連堂上供奉的三清影象都掉了下來。
看到執事堂這樣一幅破敗的景象,就連金寧兒和綠依都為之動容。更何況是胡言等人。
“師傅,四師兄五師兄,你們在哪兒?”無求氣沖沖的跑進大堂,四處張望著,呼喚著師傅和師兄們。
但回應他的卻只有一陣陣淒涼的風聲。
紫菱帶著一絲哭腔,拉著胡言的衣袖,抽噎道:“小哥哥,這究竟是怎麼了?執事堂怎麼被人弄成這樣了?師傅和師兄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胡言心中明白,這一切自然是執法堂的人乾的,他拂了拂紫菱的腦袋,面色陰沉的說道:“不會的,師傅和師兄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紫菱看著胡言這摸樣,心中不由得一顫,胡言平日裡溫柔平和,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生再打的氣也不會表現的如此陰鬱,而此刻,胡言那一張臉卻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陰沉而又壓抑,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一般。
綠依也看出了胡言那隱藏在心底的憤怒,她趕忙上前道:“大哥,我看為今之計得先尋到師傅和師兄們的蹤跡方為上策。”
胡言心底裡雖然憤怒,卻並未失去理智,他回頭看了綠依一眼,沉聲道:“你有什麼想法?”
綠依沉吟片刻道:“我們現在尚未透露行蹤,倒可以趁此之便,隱身暗處,觀察執法堂有何行動。或許很快便能尋到師傅和師兄們的蹤跡。”
胡言思忖片刻點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說著胡言卻又回頭對無求道:“無求,切勿大聲喧譁,我們先安頓下來,等晚上再偷入執法堂,或許會尋得師傅和師兄們的下落。”
無求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於是眾人將包裹什麼的放進房間,又將亂七八糟的廳堂和小院稍作收拾整理,也不敢生火做飯,只是隨意的吃了點乾糧補充體力,只待天黑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