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鵬雲卻只是看著苟天冷笑著不置可否。
苟天面色微沉,心中思緒萬千。卻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段時間整個清源宮發生的所有事來。
至從賁虎回到清源宮起,整個清源宮彷彿就籠罩在一片陰謀的烏雲之下,壓抑的氣氛讓人抬不起頭來。
師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疏遠文俊師兄和原本及其重視的弟子,反而寵信起剛回師門的賁虎來。甚至放任執法堂的事情不管,甚至將原本掌管刑賞之職的文俊師兄調離執法堂,前往青城山參加一年一度的採蓮大會。而整個執法堂的弟子節度、呼叫等大小差事竟全權歸於賁虎管理。
文俊雖然性格暴戾,心高氣傲,但面對師傅的命令,卻從來都不曾違抗。不過等他從青城山歸來,才發現賁虎已經暗地裡控制了執法堂,形成了自己的勢力。
兩幫人明爭暗鬥了好幾場,卻因為師傅的一句話,兩方勢力重新凝聚,至此執法堂開始對其他三堂開始了大清洗。
掌門人和華清道人下臺後,師傅也不知因何原因閉關修行,放任執法堂和整個清源宮不管不顧。
至此清源宮的秩序越發混亂,文俊師兄有心重整執法堂秩序,無奈賁虎早在文俊師兄離開的那段時間已經將自己的勢力根深蒂固的插入了執法堂甚至整個清源宮。而且賁虎拿著雞毛當令箭,文俊師兄投鼠忌器,卻也不敢當面撕破臉皮。兩方勢力勾心鬥角,明爭暗鬥,攪得整個清源宮烏煙瘴氣混亂不堪。
歐陽天昊不忍看清源宮大亂,於是便想請師傅出關主持大局。但師傅卻避而不見。一應的需求和指令全由賁虎傳達。
至此歐陽天昊心灰意冷,他不願參與賁虎和文俊之間的權利之爭,便和苟天帶著執法堂那些和他們有著同樣想法的弟子進入了武修閣潛心修行不問世事。
要不是昨夜伏鵬雲親自找上門,他甚至連武修閣都不願踏出一步。
見苟天陷入沉思,胡言便沉聲道:“苟師兄,不知你可聽聞茅山之亂?”
苟天聞言,疑惑的看著胡言道:“茅山之亂?茅山派發生了什麼大事麼?”
於是胡言將茅山派發生的事情,以及邪神宗從中作亂,攪得茅山派大亂的事情初略的說了一遍。
苟天和歐陽天昊聽得面白如漿,冷汗涔涔。
“胡師弟,你的意思是此次清源宮大亂,定然也是邪神宗所為?”歐陽天昊眉頭緊蹙,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胡言。
胡言沉吟道:“這也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不過從種種事情的表現來看,卻也和茅山之亂如出一轍。只不過我想這禍水定然是賁虎引來的。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要解決清源宮之亂,定然還得從賁虎這裡入手。”
苟天面色沉凝的看著胡言道:“雖然這是胡師弟的猜測,卻有幾分道理。如果真是賁虎勾結外人,試圖顛覆清源宮,這事情倒也好解決了。”
胡言聞言,心中一喜道:“苟師兄是不是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了?”
苟天沉吟片刻道:“現在賁虎的勢力雖然如日中天,掌管了執法堂甚至是執事堂的一應大小事,但他們也不過是趁著清源宮群龍無首,趁火打劫罷了。只要救出掌門師叔和華清師叔,有了這兩位長輩在,自然能鎮住他們。”
歐陽天昊卻搖搖頭道:“苟師兄我看事情倒也沒這麼簡單。”
苟天疑惑的看向歐陽天昊:“天昊師弟你有什麼看法?”
歐陽天昊道:“兩位師叔出面自然能起到一起效果,但是你可別忘了咱們師傅雖然閉關,但每日對於兩位師叔的一日三餐都過問的緊。而且他好不容易將掌門師叔拉下掌門之位,現如今怎麼可能讓他東山再起?我們就算救出掌門師叔勢必也會引起師傅的反彈,避免不了又是一番大戰,到那時清源宮恐怕就更加的混亂了。”
苟天聞言不由微微嘆息一聲道:“咱們這師傅就是太過於看重這掌門之位。”
歐陽天昊苦笑一聲道:“這也是師傅心中的一個久久跨不過去的坎。”
胡言雖然對清源宮以前的事情不太瞭解,倒也聽無求說過關於師伯和師傅之間的一些事情,也知道師伯一直對於師傅繼承掌門之位耿耿於懷。或許正因為這些事情,才會被人利用,造成清源宮如今這難以收拾的局面。
胡言知道,以師伯的脾性,定然不會輕易的放出師傅。而僅憑自己這幾個人,想要強攻萬法宮救出師傅,似乎也不太現實。他大腦極具運轉,沉吟良久後,卻遲疑的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可行與否。”
眾人聞言,齊齊將目光投向胡言。
“胡師弟有什麼辦法,不妨說出來參詳參詳。”伏鵬雲有些期待的看著胡言。
胡言微微一笑道:“我覺得我們倒不如兵分兩路。苟師兄和天昊師兄去闖關覲見師伯,務必要親眼見到他,然後以善言引導,曉以利害。我相信憑師伯對兩位師兄的器重,定能聽進去隻言片語。或許他會被你們的言語打動,放我師傅出來也說不定。當然你們可以強調,我師傅對掌門之位並無半點想法,只想雲遊四海,靜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