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白對於胡言而言,不僅僅是朋友、兄弟那麼簡單,更多的或許是在修行道路上的一個引路人,對他更是有著極深的羈絆。胡言打心底裡敬重他,愛戴他。
此刻他卻眼睜睜的看著莊白倒在自己的懷裡,那滿腔的憤怒和悲痛瞬間如同火山爆發,再也壓制不住體內那奔騰亂竄的真力,整個人如同一隻獸性大發的狂獅。周身散發著一股瘋狂而暴戾的氣息。
這一股駭人的氣息,就連一旁驚呆了的金凝筠也有些抵擋不住,護著倒地不起的莊白不敢直視。
而那怪人還沒反應過來,陡覺一股大力襲至。想要躲避時,為時已晚,只覺眼前一花,腹部一疼,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唔!!!
那怪人發出一聲悶哼,重重的撞在石壁之上,強大的力量生生將那石壁砸的凹陷了許多。
胡言一拳打飛怪人,怒氣不減反增,腳下一動,化作一道殘影向那摔落在地的怪人衝了過去。
那怪人吃痛,越發的惱怒,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從地上站起,卻見胡言再次衝將過來,雙拳猛的一錘胸口,雙眼之中紅光更深,他仰頭一聲怒吼,雙拳之上一絲紅光陡然凝聚。不過卻遠沒有之前那般強盛。顯然是受到之前金凝筠那雷電神符的影響,消耗了極多血魔之力。
見胡言衝至近前,那怪人大吼一聲,雙拳一震,手中血紅氣息,陡然化作一道光刃,呼嘯著向胡言劈去。
胡言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以極其詭異的身法躲過刀刃的劈砍,腳下一滑,早已來到怪人的身側,卻見他右手一挽,手中龍魂斬妖劍發出一聲刺耳龍吟,直逼那怪人的腋下。
那怪人見一擊不中,倒也反應極快,趕忙向後急退,堪堪避過龍魂斬妖劍的劍鋒。變拳為掌,猛的拍向胡言的頭頂。
這一掌紅光流轉,勢大力沉,足有開山裂石之威,胡言雖然憤怒,卻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他可不會傻到用自己的頭去硬接這來勢洶洶的一掌。畢竟就算自己刺中了怪人的軟肋,也不一定會將其殺死,而這怪人的一掌要是拍實,自己這腦袋就算是鐵打銅鑄,也經不住這強大的力量。
也不遲疑,趕忙收招閃避,與此同時,左手一番,卻是一掌神龍大力掌拍出。
雖然胡言還未將八大神龍掌其他幾掌融會貫通,但前面五掌卻早已練至臻境,更可隨心而發。此刻一掌拍出,強大的真力呼嘯而出,金色的光芒猛的炸裂開來,直晃的人睜不開眼。
兩掌相對,強大的力量徑直將兩人震飛。
胡言直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整條手臂青筋畢露痠麻不已,竟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失去了知覺。
那怪人也不好受,硬生生接下胡言的神龍大力掌,虎口迸裂,鮮血淋漓,痛的咬牙切齒,看向胡言的眼神,越發的冰冷而怨恨。
望著那怪人怨怒的眼神,胡言越發的感覺熟悉。雖然這人因為服用禁藥,身體膨脹面目全非,但眼睛是一個人的心靈之窗,永遠也騙不了人。
這眼神不僅僅是之前偷襲他那黑衣人的怨毒之色,還又冷家兄弟之前看他的那種冷漠和嫉妒之色。
胡言心頭一緊,猛地一指那怪人,冷聲道:“原來是你!冷峻……”
那怪人聞得胡言言語,身體猛的一振,一絲眼神之中出現一絲愕然之色。
胡言見此,更加肯定自己的揣測。這怪人定然就是冷峻無疑,而且就是當日用**暗害自己的黑衣人。
“卑鄙小人,茅山養育你,兩位前輩疼惜你,莊大哥照顧你,金家姐妹及一幫師兄弟更是敬重你,你居然不思回報,和邪教勾結,出賣師門,更是對尊敬你照顧你的師兄弟們痛下殺手,你和禽獸何異也?”
那怪人聞言,面色一沉,眼中的紅光微微暗淡了些許。
胡言怒不可遏,繼續罵道:“不,就算是狗,養熟了也知道看家護院,保護主人。你這混帳連狗都不如,哼,你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蠢貨。”
那怪人眉頭一挑,雙拳緊握,烏黑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身體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
胡言罵得興起,似要將那滿腔的怒氣一股腦兒的盡皆發洩出來,指著怪人各種怨毒的話層出不窮,就連不遠處的金凝筠也聽得直皺眉。在她眼裡,胡言一向是個謙遜溫婉不善言辭之人,要說無求能罵出這些汙穢不堪的話她信,至於胡言,她是萬萬也不信的。
但此刻就是這樣不堪入耳粗陋不堪的話卻從如此謙遜溫婉之人的口中說出,讓她一時也難以接受。但她也知道,胡言這是氣急所致,回頭看了一眼身旁奄奄一息的莊白,心下明白,莊白對於胡言是如何重要的存在。
而此刻她也終於明白原來眼前這怪人便是他們早已知道卻不願意承認的內奸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