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後山,莊白在收到響令訊號後,便趕忙領著一眾茅山弟子前往密林。
原本還擔心會被十面埋伏陣所阻,但當他們踏入密林之時卻發現密林中的十面埋伏陣早已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了。就連密林中那濃郁的陰氣和死氣也蕩然無存,和煦的陽光灑下,讓原本死氣沉沉的樹林多了一些生氣。
“看樣子綠依已經破除了十面埋伏陣。如此甚好,也免去了我們不少的麻煩。”莊白欣喜不已,一揮手,領著眾人加快了腳步向密林深處跑去。
石窟之外,綠依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棵樹下,饒有興趣的把玩著新煉化的妖器。這吸收了無數鮮血的妖器果然不是凡品,短短時間,綠依便能和它人劍合一,達到一種心靈相通的境界。
而且綠依甚至能感受到這妖器所蘊含的情緒,或是憤怒,或是哀怨,或是憤恨。無一不是負面的東西。但知道事情原委的綠依自然也能理解這其中的種種。這一切皆因骨蛇生前受道非人的迫害而產生的情緒,死後妖魄還被強行禁錮於遺骨之中。
而血池之中,聚集的也不單單是被害者的血液,還有他們對黑袍人的憤怒和怨恨,這些參雜了無數怨念的血液被骨蛇吸收後,便被無窮的放大,這就能使得用骨蛇遺骨煉化成的妖器的妖力變得更加強大。這本就是黑袍人為獲得強大妖器的本意。
只是沒想到的是,黑袍人費盡了心機,卻為他人做了嫁衣。反倒是綠依無心插柳,得了這天大的好處。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並不會像綠依這般順利的獲得妖器,就算是好不容易締結契約,或許也會被那妖器之中蘊含的負面情緒影響,進而變成一個被妖器控制的傀儡。
但綠依不一樣,她本身就是蛇妖,體內蘊含著極強的妖力,而且有著一段被禁錮的經歷,也算是和骨蛇同病相憐,一妖一器同病相憐,自然也能達到心靈相通。
而且綠依在封魔窟被九宮八卦陣封印數百年,在乾坤帝鐘的鎮壓下,自身的戾氣已經消減,而且已經看透了紅塵中的種種繁雜,就算做不到心如止水,卻也能守住一個真我。何況她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想,便是守護那個救她於水火之中的男人。那個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男人。
在如此堅定的內心下,就算妖器蘊含著極強的負面情緒,也難以撼動她那顆堅如磐石的心。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就算是妖器,用在正途,使用得當,那也是一把無堅不摧的神器。綠依知道,雖然她不能驅散這妖器之中強大的負面情緒,但她卻能將其納為己用,將這一切化作激勵自己,甚至是鍛鍊自己心智和妖力的一種手段。因為她知道,至從她和這妖器締結盟約的那一刻起,便和這妖器成為了至死方休的一體了。
“骨蛇啊骨蛇,以後咱們就相依為命了,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替你辦到的。剷除邪神宗,不但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更是大哥的事。所以無論如何我也會替你達成所願的。”綠依摩挲著那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長劍,語氣堅定的說道。
那骨劍似乎聽懂了綠依所言,一聲嗡鳴,陡然妖力大盛,一道耀眼的光芒衝劍身之上爆發開來。
“師兄,有妖氣!”
正趕著路的正德忽然止住腳步,一臉警惕的向妖氣傳來的方向看去。
莊白眉頭一緊,趕忙揮手止住身後那群茅山弟子,抬眼向妖氣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一道耀眼的紅光直竄雲霄。他能感受到這股妖力並非綠依身上的妖氣,而是一種更為強大更為邪惡的妖力。
“大家小心點,想必那密林深處隱藏著什麼厲害的妖物。”
莊白叮囑大夥兒一聲,卻拔出長劍,加快腳步向妖氣傳來的方向跑去。
隨著眾人急速奔跑,妖力也離得越來越近,當他們跑出密林,卻看到一片空地上,綠依正盤坐在一顆大樹下,把玩著一柄妖氣騰騰的寶劍。
而綠依也發現了莊白等人,趕忙從地上跳起,一臉愉悅的跑了過去!
“莊大哥,你們總算來了,可讓我好等!”綠依略帶埋怨的說道,不過看她那一臉笑意的樣子,莊白便知這小丫頭並非真的生氣。
於是道:“一收到你的響令,我便趕忙集合了門內弟子前來支援。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綠依點點頭道:“確實有重大發現!”
莊白卻緊盯著綠依手中那把妖力灼灼的寶劍問道:“對了,綠依這是?”
綠依揮了揮手中的武器道:“這是我剛煉化的法器,你看如何!?”
莊白麵色微沉,遲疑道:“我看這柄劍蘊含極強的妖力,恐怕是一柄妖器邪劍。綠依你怎麼會將其煉化成自己的法器呢?”
綠依微微一笑道:“管它什麼妖器邪劍,既然能被我煉化,便是我的法器。莊大哥你不用擔心,我能駕馭得了這柄妖器。”
莊白想了想道:“既然你能駕馭得了,那便是好事,如若駕馭不了,你也會被這妖力吞噬,恐怕到時候反倒被這妖劍所制,淪為受它控制的傀儡,最終淪為一個嗜殺成性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