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不為所動,白面書生低頭對身邊那壯漢沉聲道:“李小二,趕緊去通知十師兄。”
那壯漢甕聲甕氣的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胡言自然看在眼裡,用眼神示意莊白,沉聲道:“莊大哥,看樣子事情有點棘手。”
莊白暗暗點頭:“也不知道邪神宗在這裡安插了多少人,恐怕我們想要出去沒那麼容易。”
無求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怕什麼,大不了和他們拼了。”
紫菱拉了拉無求,抬手指了指洞頂,有些擔憂的道:“可是這山洞要塌了,我們再不走,恐怕都會死在這裡。”
莊白自然也知道事態嚴峻,往前一步道:“道友,你們也看到了,這洞窟要不了多久就要塌了,有什麼事,不如出去之後劃開道道我們好好說。你們也不想被活埋在這洞窟之中吧。”
一直鎮守此處的邪神宗人等自然早就發現這山洞即將塌陷,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是一想到大師兄那冰冷的眼神和他的命令,哪敢擅自出洞。
白面書生望著那碎石滾落塵土飛揚的九宮八卦陣心中自然也是萬分心急,但沉吟片刻後道:“我奉命鎮守於此,豈能私放於你等。不如安心等待片刻,待我十師兄過來在做計較。”
他之所以要等十師兄,一來是怕眼前這些人會忽然暴起,自己有所不敵,二來,這洞窟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如果不走的話,自己和一般兄弟肯定會被活埋在此。他怕死,他也知道十師兄也怕死。所以逃出山洞這個決策還是得十師兄來下達。到時候就算大師兄怪罪下來,也有十師兄這個個兒高的頂著。
“道友,與人方便便是與自己方便。這山洞馬上就要塌了,不想死的話,一同逃命去吧。”莊白見白面書生話語有所鬆動,趕忙趁勢追擊。
白面書生卻根本不為所動,他心中有自己的計較和如意算盤。如果此時自己逃了,到時候大師兄知道,恐怕……後果他不敢想象。
“莊大哥,和他們多說什麼,衝出去吧。”無求見頭頂沙石滾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那還有心情同他們廢話,發出一聲吶喊,便揮起“戒尺”向白面書生砸去。
白面書生萬沒想到眼前那奶都還沒斷的小孩兒竟然脾性這麼大,剛準備說話,便見得一柄沉凝黝黑的戒尺從眼前劃過。
無求的忽然暴起,完全出乎白面書生意料。等他反應過來,那戒尺早已撥開擋在他身前的長劍,呼嘯著向他的面門砸來。
白面書生大驚,想要閃避已然來不及,但他手下卻也不慢,右手一挽,被戒尺盪開的長劍化作一道銀蛇,以詭異的幅度直取無求的戒尺。
只聽得當的一聲,火星四起,無求那戒尺竟堪堪被白面書生的長劍架住。電光火石間,那白面書生微微向後一傾,腳踏禹步,向後急退數步,還不待站定身形,手中長劍卻劃出一道銀光直取無求的胸口而去,好一招仙人指路。
“無求,小心……”莊白也沒想到無求說打就打,微微一愣之後,卻見無求形式逆轉,趕忙出聲提醒,手下卻也不慢,一抖藏在身後的符籙,右手一仰。那散發著雷電之力的符籙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取白面書生的面龐。
那符籙來勢極快,轉眼便至。白面書生見那符籙之上電光流轉,似有極強的咒法,也不敢大意,暗歎一聲可惜。腳下禹步再起,晃身躲過那符籙,待到站穩身形一抖手中長劍指著莊白道:“原來你們是茅山派的人。”
莊白也不答話,一把拉住無求道:“無求別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
無求雖然氣憤難當,但透過剛剛的接觸,他便知道了自己和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的人實力上確有一定的差距。於是按下心中火氣,且看莊白有什麼話說。
“在下茅山莊白,還未請教。”莊白欠身回道,藏在背後的手中再次捏出一疊符籙。
“邪神宗辛未。”白面書生手中長劍一橫,冷傲的說道。
“看樣子閣下是真不打算讓路了?”莊白冷冷的看著白面書生,手中符籙畢啵作響。
“有令在身,恕難從命!”白面書生一甩長劍,將陣腳下的路完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