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莊白和無求都楞了。
紫菱雖說常年生活於這亂石崗上,卻從沒進入過這洞窟,更何況她還是一個不懂陣法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如何能從那九宮八卦陣中脫得了身。
如果紫菱像胡言一樣進入的是坎宮這樣的迷宮倒還沒什麼事,自己還能憑之前推測的破陣之法進去尋她出來,但是如果紫菱誤入了其他五行卦象,恐怕憑她那小身板,根本就挨不住。而自己這半吊子的修行人也休想進得其他幾宮去尋她出來。
思及此處,胡言心中頓時憂心忡忡,擔心不已。
無求見胡言如此,心中懊悔不已,心中雖是擔憂,卻更希望紫菱能平安,於是安慰道:“胡言你放心吧,紫菱吉人天相福大命大,不會出什麼事的。我們再等等吧,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找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胡言也知道,此刻紫菱不知道身陷何宮,自己如果貿然進去,不但尋不到紫菱,恐怕自己的性命也會不保。倒不如靜待其變,說不定紫菱自己會尋到出陣的方法。不然到時候眾人又將插肩而過……
而此刻九宮八卦陣巽宮之中,紫菱被幾根樹藤捆綁著倒掉在一棵大樹之上。那大樹枝繁葉茂,如同一柄張開的大傘。大樹周身被掛滿符咒的鐵索纏繞,而粗壯的樹枝更是以桃木釘鎮之,桃木釘下紫色符籙灼灼生輝。
那大樹雖然被鐵索纏繞,樹枝亦是被桃木釘鎮壓,但是四周垂下的藤蔓竟如同長蛇一般四處遊走,將四周能活動的生物盡皆纏繞捆縛。只見那大樹之上倒吊著無數盡皆被風化了的不知名生物的骨架。而那些生物的血肉卻早已化為肥料和那大樹融為了一體。
此刻紫菱倒掉於大樹之上,神志不清,儼然已經昏迷多時,四周煞風厲厲,塵土飛揚,樹葉紛飛,樹欲靜而風不止。
另一邊的兌宮之中,金寧兒此時在一片爛泥之中寸步難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爛泥沼澤中走了多久,只感覺自己又餓又累,只想找個乾淨舒適的地方好好睡一覺。但是抬眼四望,四周除了惡臭的爛泥,便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巨石。
“師兄,無求,臭小子,紫菱你們在哪兒啊?”一向嬌憨刁蠻的金寧兒帶著一絲哭腔,不住的高聲呼喚著。但是任憑她如何呼喚,回應她的也只有迴盪在四周的回聲。
她討厭這惡臭的沼澤,更討厭一個人身陷此處的那種孤獨和無助感。終於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筋疲力盡的坐倒在爛泥之中放聲大哭起來……
身在中央鬥五黃鎮妖臺下的三人自然不知道金寧兒和紫菱此時的困境。一個個只能充滿期待和擔憂的心情等待著……
……
“大師兄,這裡就是神仙墓!”此時神仙墓墓門之外,一群身穿火紅道袍的道人,持刀拿棒的走了過來。
“十師弟,你確定這就是神仙墓?”為首的一箇中年漢子猛的一回頭,緊盯著說話那人,雙眼微睜,一絲兇光從眼中一閃而過,只看得人後背發涼。
那被叫做十師弟的是一個精瘦如猴的年輕後生,被大師兄眼神一瞪,縮了縮脖子,嚥了口唾沫道:“大師兄,你放心吧,這次一定不會錯的。前些時候我還專門派人來確認過,可是昨天來人回報,這神仙墓中有一個狗妖,厲害的很。他們好些人都被那狗妖傷了。是吧,小三兒?”
說話間一個木訥的漢子從那“瘦猴”師弟後面轉出身來道:“是啊,道長,這就是神仙墓,以前這守墓的人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一個狗妖佔據了。昨天我們本來想進去,卻被那狗妖跳出來咬傷了好些人。不過昨天好像有幾個人來過,也不知道現在出來沒有。不過我猜可能被那狗妖吃了也說不準。”原來說話這漢子正是昨天胡言拉著問路那人。
“什麼,已經有人來過了?該死,你怎麼不早說……”大師兄咒罵一聲,踢了瘦猴一腳,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難道你想讓裡面的寶貝都被別人拿走?”
見大師兄發怒,那瘦猴面上一顫,趕忙答應一聲,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帶著眾人飛也似的跑進了山洞。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要不是指望你們給我找東西,我非得把你們吸乾不可。”想到此處,那大師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殘忍嗜血的神色,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桀桀笑道:“這幾個師弟功力倒是不錯,應該是不錯的純陽爐鼎。等完事了,也不用留著,拿他們來練功吧。至於那小小狗妖,內丹應該也是不錯的滋補之物,拿回去孝敬師傅,師傅一高興,把那血魔咒傳授於我也說不定。”
正說話間,卻見之前那被十師弟叫做小三兒的人呆立在那裡一臉畏懼的看著自己,他冷哼一聲道:“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道……道長裡面有妖怪,我不進去,我要回家……”小三兒冷汗涔涔瑟瑟發抖的說道。
“走,你能走到哪裡去……”大師兄臉上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
“師兄師兄……你在哪?”
就在這時洞窟之中忽的傳來瘦猴的呼喚聲。大師兄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幽幽撥出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動,冷冷的看了小三兒一眼,快步走進了山洞……
撿回一條命的小三兒一直望著大師兄的背陰沒入黑暗之中,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撒開腳丫子,一溜煙似的衝下了亂石崗……
“師兄,這山洞中妖氣甚重,難不成有什麼厲害的妖物?”瘦猴兒舉著一顆夜明珠,畏畏縮縮的走在前面。那夜明珠散發的光芒將這條陰暗的山洞照的猶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