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茅山下來,果然受到了正一教守山弟子的盤查,或許是之前張正雄離開時,有過吩咐,在得知忽然等人下山是為了查案後,便放了行。
一路行來,卻再也沒遇到任何一個正一教的弟子,就連李不惟也不知所蹤。
胡言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到肚子裡了,本來他還覺得這次下山,李不惟一定會有所動作,現在看來這李不惟確實不敢違背師兄張正雄的意願。
在沒了正一教弟子的阻礙後,眾人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一路有說有笑,倒也樂不可支。
這兇案的第一起血案發生在離龍虎山不遠的一個名叫玄池的湖泊之中。離得茅山不算太遠,也就七八百里路,眾人全速趕路,也就一兩天的腳程。不過這次莊白帶著三個女人趕路,良辰美景花前月下,這趕路的速度反倒提不起來,這可急壞了莊白和胡言。
直到第四天,他們才來到玄池附近的一個小鎮子裡歇了腳。
這個小鎮倒也繁華,眾人在鎮上一家不錯的客棧之中落腳之後,金寧兒便迫不及待的拉著眾人去各處商鋪購物去了。
兩袖清風的胡言,本不願出來,奈何金家兩姐妹盛意拳拳,無奈之下也跟著一起去了。結果在金寧兒的強烈要求下,硬是被迫選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雖不是自己給錢,但胡言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倒是紫菱和無求顯得歡喜雀躍,捧著新衣服對金寧兒千恩萬謝。
“兇丫頭給我們買了新衣服,你幹嘛不高興?”無求見胡言面色不太好,低聲問道。
胡言摩挲著身上那件在胡記成衣店買得的衣服,心中不由得浮現出胡家兩姐妹的身影來,他微微癟了癟嘴道:“我衣服不是挺好的麼,還買什麼新衣服。”
無求嗤笑一聲道:“衣不如新,人不如舊。你這衣服也穿了好幾個月了,該換新的了。”
胡言不以為然的道:“這衣服我穿著舒坦,而且冬暖夏涼,又不見壞,幹嘛換新的。”
無求咧了咧嘴道:“雖然你身上這件衣服是銀狐毛織就的,確實是上品衣料,穿著很舒服。不過今天兇丫頭給我們買的也是上等綾羅綢緞,穿著不會比你這衣服差多少。何況兇丫頭好心給我們購置新衣,咱們可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好意才是。”
胡言自然明白這是金寧兒的好意,只是他有點忍受不了被人強迫的感覺。或許是自尊心作祟,也或許是大男子主義的心理,總之他總感覺心裡不太舒坦。
雖然不高興,但他還是向金寧兒道了一聲謝。
從成衣店出來,眾人提著大包小包,又在街上吃吃喝喝閒逛了一番,直逛得天色漸晚,疲倦的胡言方才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了客棧。
洗了個香胰子澡,搓了滿身油泥,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的胡言,反倒沒了倦意。
這幾日只顧著趕路,雖有打坐吐息,但也不過是草草為之,連混沌空間也沒太深入的瞭解。
趁著今夜閒來無事,倒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吐納一番,或許能更深入的探知一下混沌空間的奧妙。
打定主意,胡言便在床上坐定,腿盤陰陽,手掐子午,眼簾微垂,舌搭鵲橋,一呼一吸間,入了定。
以胡言如今的修為,行九九八十一個小周天,也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接著便進入六度六數天罡大周天的執行,頓時周身奇經八脈五臟六腑盡皆被體內真力充盈。
三花聚頂後便進入五氣朝元,卻見胡言頭頂三花,鼻噴二氣,周身金光灼灼,如同仙官靈將現世一般威武莊 嚴。而體內洶湧的五臟之氣攜著金光神咒之力不斷四處遊走,擴拓著胡言的周身經脈,三十六個天罡大周天執行完畢,胡言便再次進入無為之境,周身真力自主執行中,神識也再次進入了那縹緲的混沌空間。
胡言一直想探明那混沌空間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根據《修真奇錄》記載,混沌空間是一種由氣、形、質三者渾然一體而未分離的迷濛狀態,是古代時空觀念中的一個階段,處於“先天五太”中第四太“太素”之後。見於《列子》中的《天瑞篇》:“昔者,聖人因陰陽以統奪。夫有形者生於無形,則天地安從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即時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淪者,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
先天五太則是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併為先天五太,是無極過渡到天地誕生前的五個時空階段之一。
而中國古代有關混沌的神話,最著名的莫過於盤古於混沌中開天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