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無求的揶揄和調笑,胡言既生氣又無奈,只是苦笑一聲,回頭對綠依眨眨眼睛道:“綠依你先回去吧!”
綠依此刻正躲在屏風後面扭捏不安,羞怯不已,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聽到胡言這麼說,趕忙答應一聲,掩面而逃。
見綠依逃也似的跑開,無求方才竄到胡言的跟前,壞笑著道:“胡言,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竟然把綠依拿下了,這是準備把她升為正室呢,還是偏房?”
胡言瞪了無求一眼,憤憤的道:“也就你話多。我和綠依沒什麼,只是打算以後一起性命雙修。”
無求聽得這話,頓時收起了調笑之色,沉聲道:“你真打算和她結成道侶,性命雙修麼?”
胡言見無求忽然變得如此慎重,心下一緊道:“怎麼?不可以麼?”
無求搖搖頭道:“倒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只是她是蛇妖,你是人,我有些擔心……”
胡言自然明白無求擔心的是什麼,他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綠依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麼,要是她想害我,我可能早就死了。再說憑她的功力,也用不著使什麼陰招。”
無求沉吟片刻道:“我倒不擔心她會害你,常言道人妖殊途,而且綠依已經突破金丹期,我是怕你和她結成道侶修行後,你的元陽真力會在不經意間被她吸乾。”
胡言想了想道:“這倒不用擔心,雖然我現在的實力不如她,體內真力也不夠充盈,但凡事有個度,就算和她一起雙修,我也會把握好這個度,儘量做到適可而止。”
無求點點頭道:“既然你有這個覺悟我就放心了。對了,今晚你們是不是又有什麼打算?”
胡言倒沒想到無求竟然會這麼問,顯然他早已看破了眾人的計劃,於是也不隱瞞,點點頭道:“沒錯,我已經和莊大哥他們約好,準備一起再去後山探探虛實。”
無求微微嘆息一聲道:“可惜我的功力太弱,和你們一起去,不但不會有所幫助,反倒可能成為累贅。”
胡言拍了拍無求的肩膀,安慰道:“無求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現在的歲數能有如此功力,已然不簡單了。這次不告訴你,實在茲事體大,牽連甚廣。不過你放心,等這事查明之後,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無求笑著點點頭道:“行了,我明白你的苦衷。還有小心點,別再受傷了,不然紫菱又得傷心了。”
胡言心中有些感動,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無求點點頭,打了個呵欠道:“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我困了,洗洗睡了。”說著揮了揮手,自顧自的去收拾起自己的床鋪來。
胡言也不多說什麼,時間尚早,百般聊賴,胡言緩步走出屋來,屋外那滿是繁星的夜空之中,皓月高懸,大如玉盤。清冷的月光灑在胡言的臉上,竟勾得體內的真力蠢蠢欲動。
胡言感覺自從體內的元陽真力吸收了綠依的元陰真力後,便變得充盈了許多。如果說之前的元陽真力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而經過元陰真力調和之後的真力,便如同清晨的旭日,溫暖卻不爆裂,較之之前更加柔和,更加凝練。
日月是天地陰陽之精,它們的光華稱作“日月皇華”、“日精月華”或“日精月魂”。如將其和人體的陰陽相應,存思採服,就能增加人的生命的能量,延年益壽,長生有望。
日精乃太陽之氣,月華乃太陰之氣。二氣交觸,是生萬物。故螺蚌受之則生珠,頑石蓄之則產玉。惟古賢人如此,而善採之,行運納之法,得以完體,採咽日精月華則得清陽之氣,能使愚拙潛消,清靈暢達,頑疾不染,神氣日增,其益無量。
如《上清紫文》曰:宜在太陽昇起之時,面向東,叩齒九遍,微咒日魂名號十六字,然後瞑目握固,存思日中五色流霞照遍全身,吞日光與流霞入口中嚥下。此種採服也可在日中、日落時進行。在月出、月中、月落之時,面向月,端正而立,閉息八次,抬頭吸月精,存想月中五色精光入於自己嘴裡,嚥下八次。採日月精華的功法意念強烈,收效甚著,受今氣功界所重視,被髮掘為健身強身之法,氣功入門。
胡言之前之所以感覺不到日月精華之存在,是因為原本體內元陽真力太盛,掩蓋了周遭的日精月華,就算沐浴陽光和月光,也只能感受到它們的暖意和清冷,而不能感受到精華之所在。而今因體記憶體在了綠依的元陰真力,陰陽得到調和,方才感受到了月華的存在。
雖然此刻他很想盤腿坐於月下,吸收這難得的月之精華,但他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剛剛還險些被人陰了,在沒人護法的情況下,他可不敢貿然坐於戶外打坐,何況一會兒還有正事要做,顯然也靜不下心來打坐。
於是胡言面朝皓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勉強的感受了一番月之精華的魅力。
過了好一會兒,牆角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著是一陣細微的咳嗽聲。
胡言知道是莊白來了,趕忙收斂了心神,晃身竄入了牆角的陰暗處。
“莊大哥,你來了……”
莊白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後,沉聲道:“筠兒也來了,我們可以行動了。”
胡言笑著向金凝筠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