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冷謙的挑釁,胡言全然不放在心上。他早就知道冷謙對他有所成見,倒不全是因為金凝筠的緣故。
自從上次胡言質疑毛道長和王道長時,冷謙便對胡言心存芥蒂,近來金凝筠又和胡言走的比較近,進而讓冷謙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當胡言從飯堂裡出來,金寧兒也唯恐天下不亂的竄到門口,探著腦袋向外面張望著,卻被莊白拉了回去,低聲訓斥道:“寧兒你還嫌事鬧的不夠大麼?”
金寧兒癟著嘴道:“師兄,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冷師兄會這麼大的火氣。何況誰叫臭小子惹姐姐不高興的,讓冷師兄教訓教訓他有何不可?”
金寧兒那無辜的表情,讓莊白既是生氣又是無奈。所謂不知者不怪,莊白知道金凝筠因何而情緒低迷,但他又不能將此事告知金寧兒,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才好。
見莊白不說話,金寧兒還以為莊白默許,拉了拉莊白道:“師兄,要不我們走近點,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莊白麵色一沉,怒斥道:“你鬧夠了沒?”
見莊白真生氣,金寧兒嚇的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的道:“不去就不去嘛,兇什麼兇。”
莊白瞪了金寧兒一眼,拉著她坐回坐位,沉著臉道:“你在這裡給我坐好,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準出去。”說著轉頭看了一眼金凝筠道:“解鈴還須繫鈴人,筠兒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切不能讓他們打起來。胡言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客人,又因為兇案奔波勞碌,何況……”
莊白的話戛然而止,金凝筠眉頭微蹙,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來,轉頭看著金寧兒道:“寧兒不準再胡鬧,我和莊師兄出去看看。”
“姐姐……”金寧兒有些不悅,嘟著嘴,委屈的看著金凝筠,卻見姐姐一臉不容置疑的模樣,也只好偃旗息鼓作罷。
金凝筠看了一眼莊白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本來無求和紫菱也想跟出去,卻被莊白的一個眼神制止。
等到兩人出門,金寧兒難掩好奇之心,悄悄的摸到門邊,探著頭向外窺探著。正德等人也一窩蜂的佔領了大門兩邊,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飯堂之外空曠處,月光皎潔,胡言冷謙相對而立,一個冷眼相對,一個毫不在乎。
“胡言,別以為你是莊大哥請來的貴客,我便不能把你怎麼樣,其實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冷謙雙眼緊盯著胡言,冷冷的說道。
胡言淡然一笑道:“彼此彼此!”
“既然我兩互相看不順眼,不如今夜就來做一個了斷如何?”冷謙眉頭一豎,緊握的雙拳發出一陣骨骼摩擦的嘎嘣之聲。
胡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冷謙道:“你想如何了斷?”
冷謙沉聲道:“如果我打贏了你,明天你就給我滾下茅山,從今往後再也不準靠近凝筠。如果我敗了,你到之處我退避三舍。”
胡言面色微微一沉道:“冷師兄,我兩雖然互相瞧不上眼,但往日無緣近日無仇,沒必要玩這麼大吧!”
冷謙嗤笑一聲道:“怎麼,你怕了?”
“怕?哈哈,還沒什麼事能讓我胡言害怕的,只是我感覺沒必要而已。”胡言大笑一聲,雙目如矩的盯著冷謙,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勢從體內爆發出來,他冷眼看著冷謙,一臉鄙夷之色道:“茅山正處於水深火熱之際,你身為茅山派弟子,竟還有心思兒女情長。真是茅山派的好弟子。”
“你……”聽得胡言這麼說,冷謙身體微微一振,頓時火氣:“廢話少說,我就問你敢不敢和我一較高下?”
胡言冷笑一聲道:“一戰而已,有何不敢。既然你咄咄逼人,我若再退而不戰,便是瞧不起你了。你欲戰,我便戰,來吧……”
“胡言,冷謙,你們住手。”就在兩人正欲交手之際,金凝筠和莊白趕了出來。
“凝筠,莊師兄,這不關你們的事。”冷謙頭也不回的說道,此刻他眼中只有胡言,心裡只想和他一戰。
胡言卻回頭看著金凝筠和莊白,笑著道:“凝筠師姐,莊大哥,你們不用擔心,我就和冷師兄切磋切磋。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