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大戰之後的沱山,顯得殘破而荒涼。四周靜得連蟲鳴鳥叫聲也消失了。
夜已深沉,眾人或躺或臥,各自進入了夢鄉。
胡言低頭看了看蜷縮在身旁酣睡的紫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欣慰笑意。她那沉靜的小臉,微微的鼾聲,一切的一切都那麼令人憐惜。
紫菱睡的深沉,嘴角卻帶著笑,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樣的好夢。
胡言伸手捋了捋紫菱額頭上有些散亂的長髮,動作溫柔又輕緩,生怕驚醒了熟睡中的紫菱。
看著紫菱,胡言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像愛情,也不像友情,更多的卻像兄妹之間的親情。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過往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感同身受,因此拉近了彼此心與心的距離。
胡言知道,這一份感情將成為他一生的羈絆。
胡言也知道,想要守護好紫菱,守護好這一份羈絆,自己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之後,才有能力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一切。
沱山之巔,山風蕭瑟,霧氣升騰,繁星皓月彷彿籠罩在了一片淡淡的細紗之中。漸漸變得朦朧起來。
胡言堅定了心智,趁著夜深人靜,便開始了自己變強大的第一步。
打坐乃修行之必要,可讓人平心靜氣,斷除妄想。
卻見胡言手掐子午,腳盤陰陽,迎著朦朧月光,閉目凝神。
隨著他緩緩吐息,原本有些發悶的胸口變得順暢了許多。漸漸的,他感覺周身變得暖洋洋的,如同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那原本疲憊的感覺也蕩然無存,變得通透不已。
胡言心中欣喜,卻不著急。按師傅所教,循序漸進,一吐一吸,井然有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胡言忽然感覺那一吐一吸之間,小腹之中似有清涼之意縈繞。
胡言大喜,集中精神,將那神識完全放在小腹之內那清涼之意上,感受它的存在,感受它隨著自己一吐一吸之間盪開的陣陣漣漪。
隨著胡言的吐息,小腹之中那股清涼之意越發明顯,漸漸的從一縷,變成一片,最後竟完全充斥整個下丹田。
胡言知道,這股清涼之意一定是九轉凝元草的藥力轉化而來。想要將其完全吸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所能做的是便是逐漸吸收,將其納為己用。
只是讓胡言有些無奈的是,這股清涼之意似乎並不受自己的意識控制,完全自主運轉。等到那清涼之意填滿整個丹田之後,便順著上次通脈之徑,緩緩流轉開來。
不過讓胡言感覺欣慰的是,雖然這次那清涼之意讓丹田微脹,卻並不似上次那般洶湧澎湃。也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反倒有些舒暢。
隨著那股清涼之意流轉開來,胡言只感覺周身也變得異常通透。
但是那通透之感來得快去的也快,那清涼之意轉而匯聚於會陰,頓時會陰之處竟隱隱有些發脹,彷彿有什麼東西將丹田外湧的清涼之意阻隔了一般。隨著清涼之意不斷湧向會陰,那脹痛之感便越發猛烈。
胡言心中大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得按照師傅所授的吐納之法,不斷的吐納調息,以此穩固丹田之中的清涼之意。
隨著胡言不斷的吐納調息,那源源不斷的清涼之意湧出丹田聚集於會陰之處。胡言只感覺會陰之處似有一團熱力旋轉跳動,忽的那道阻隔彷彿終於承受不了源源不斷流入的清涼之意,竟如同大壩決堤般,一潰而散。澎湃的清涼之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著向前而去。
隨著這股清涼之意衝破阻隔,向前而去,會陰之處的脹痛之感也隨之消失,頃刻間變得舒暢通透起來。
但是還不待胡言高興,卻感覺透過會陰之處的清涼之意一分為二,一支出會陰,向下而走,直取尾骨端,另一支卻青雲直上。
那向下而行的清涼之意很快再次受阻。盡都匯聚於尾閭附近難以前進。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胡言倒也不急。任他尾閭脹痛難忍,只是緊守靈臺一絲清明,不斷的吐納調息,將丹田之中的清涼之意源源不斷的輸入尾閭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