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只剩下篝火發出的噼裡啪啦柴火聲。
溫熱的火光映照著陳樂略顯蒼白的臉龐,那雙聰慧而明亮的眼睛裡,也流露出明顯的疲憊與落寞。
這種事,陳樂見多了。
這兩個月來,是真的見多了。
他刻意回答說,那你們也不該殺那些無辜的孩子,傭人。
但這不是辯論賽,辯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就像夏娢冰所說,對我們有錢人而言,每條法律後邊都是明碼標價的。
他見過太多的“弱者”被“強者”欺凌的社會現實。
陳樂做獵人,其實是想幫助別人,幫助那些有困難的人,懲戒那些犯罪的壞人。
他有個正義的夢想,有個大家都和平相處,人人都能快快樂樂的夢想。
因為他過去被欺凌過,被各方面都欺凌,嫌棄,連家的一點溫暖都感覺不到,甚至感覺被整個世界遺棄過,所以,他希望未來能好起來,大家都能好起來。
不希望讓別人遭受跟自己一樣的痛苦。
但這種事情聽的越多,就讓他越是覺得世界的黑暗。
而且,他曾經跟空白聊過,據空白所說,這些根本不算什麼,社會真正的黑暗面,也即是黑暗界,那裡才是沒有絲毫陽光的地方。
那麼,自己做獵人又有什麼用,自己現在所做的事,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陳樂不明白,他已經開始厭倦去抓這些通緝犯了。
為什麼世界就不能像電視裡那麼簡單,壞人就只做壞事,一心的想做壞事,那自己抓了他,就肯定是正義的一方了,自己就是正確的。
他也會有所成就,為自己任務完成,懲治壞人而開心。
但現在,陳樂根本開心不起來。
現實與電視完全不一樣,仔細想想也知道,壞人為什麼要做壞事,那總是要有個理由的。
一直做壞事,甚至比一直做好事都難。
現實很複雜!
沒一會兒,那刑警隊的人就開車過來了。
對方直接過來接人了。
其中一個隊長般的人物也跟陳樂打了聲招呼,“感謝感謝,真是幫大忙了,我們追了他們幾天了,怎麼都找不到,這倆貨比兔子還狡猾,淨往這山咕隆裡鑽。”
陳樂倒是沒什麼表示,只是淡淡問道,“他們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