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蔣慶之壓壓手,自己又拿了一個大肉包子,富城乾咳一聲:“伯爺,超了。”
往日蔣慶之最多吃一個包子,今日卻拿了第二個。
身子骨弱的人,脾胃多半不好。脾胃乃後天之本,脾胃弱,一切弱……
蔣慶之說道:“今天多半是個好天氣,心情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他打著嗝出了家門,外面霧氣越發濃厚了。
霧氣在巷子裡湧動著,彷彿有無數人在裡面攪動。
能見度大約三十米不到。
蔣慶之放慢馬速,出了巷子,進了大道。大概是有風的緣故,能見度略微提升了些。
沒走多遠,就看到兩輛馬車撞到了一起,車廂散亂,兩個男子正衝著對方狂噴。
蔣慶之看到了嚴嵩父子,嚴嵩大把年紀了,按理乘車更好。但道爺不喜臣子乘車轎,所以哪怕是數九寒冬,老嚴依舊是騎馬。
“元輔。”蔣慶之呵呵一笑,覺得老嚴精神可嘉。
“長威伯啊!”嚴嵩勒住馬,車禍現場就在眼前,幾個護衛都被吸引住了。
“長威伯這是要出城?”嚴嵩問。
“是,去城外工地看看。對了,聽聞翰林院那邊有些人在蠢蠢欲動,說什麼要把張居正趕盡殺絕。元輔怎麼看?”
嚴世蕃說道:“那是私人恩怨,直廬也不好干涉。”
蔣慶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私人恩怨嗎?”
嚴世蕃被他盯的心中發毛,突然想起這廝的‘光輝過往’,若是翰林院那些庶吉士觸怒了這廝,雙方大打出手……
有今日的話墊底,那就是他嚴世蕃的過失。
“呵呵!”嚴世蕃笑道:“那些人哪敢得罪長威伯。不過是發牢騷罷了。”
他見蔣慶之嘆息一聲,竟然頗為遺憾,不禁暗罵道:“這廝竟是真想動手。”
嚴世蕃本是不吃虧的人,眼珠子一轉,“最近倒是聽聞一事,有人說要弄死長威伯。”
“是嗎?”蔣慶之笑道:“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不過想弄死元輔父子的也不少啊!”
嚴嵩淡淡的道:“秉政之臣,自然不能四面討好。”
嚴世蕃說道:“這麼些年也沒見誰敢動手,倒是長威伯經歷了數次刺殺,要小心了。”
對於嚴嵩父子來說,當下的局勢是有史以來最好的……蔣慶之頂在前面和儒家大打出手,往日盯著他們父子不放的那些人,此刻大多轉向了蔣慶之。
環境空前的好啊!
所以哪怕是隱隱和蔣慶之敵意頗濃的嚴世蕃,依舊希望蔣慶之能挺住。至少多扛一段時間。
前方正在爭吵的兩個男子竟然動手了。
噼裡啪啦一頓王八拳亂掄。
嚴嵩對蔣慶之頷首,“長威伯,此後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