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士林因此嘲諷蔣慶之自甘下賤。
這時富城進來,“有件事兒還請諸位幫個忙。”
“管家只管說!”
潑皮們何曾被貴人這般尊重過,面紅耳赤的拍著胸口。
“那副百戶之事有人在從中作祟,諸位還請在伯府安住數日……免得被人尋上門去威脅改口。”
“好說,伯府好吃好喝的招待咱們,還請管家回稟伯爺,別說是在伯府住幾日,伯爺若是有交代,咱們兄弟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富城見潑皮們神色肅然,心中不禁暗自嘆息。
在蔣慶之昏迷期間,那些人出手準備打壓墨家。蔣慶之醒來必須要反擊,反擊越犀利,對外界的告誡作用就越大。
對方顯然並未束手待斃,在蔣慶之昨夜出手拿下張希後,用一個副百戶把水攪混了。
沒有人願意被捲進這種危險的漩渦中,先前富城擔心潑皮們會拒絕,可蔣慶之卻說道:“人擁有的越多,行事就越會瞻前顧後。底層百姓光著腳,心中反而有忠義。你只管去,那些人定然不會拒絕。”
潑皮們願意留下,富城心中稍安。接著他按照蔣慶之的交代讓莫展等人去打探副百戶的底細。
莫展等人還沒回來,朱希忠那邊令人來傳話。
“那副百戶的家人去了大理寺,狀告二老爺縱奴行兇。”
大理寺負責複核刑部審過的案件,以及大案要案。
“這是走官面。”夏言撫須說道:“讓此事公開,如此咱們許多手段都沒法用了。”
百姓天然對縱奴行兇這個詞反感……蔣慶之前世年輕時便是如此,一看到這等新聞就會義憤填膺,彷彿感同身受。
這是弱者對現實不安的體現,他們擔心這等厄運有朝一日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蔣慶之沉吟良久,孫重樓進來,“少爺,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這便去自首。”
“抽他!”蔣慶之指指孫重樓。
富城一巴掌抽去,孫重樓沒敢躲,被抽的嗷嗷叫。
“罷了。”蔣慶之看了心疼,“滾蛋,這兩日在家老實點,若是敢出門……富城。”
“老奴會打折他的腿。”富城恭謹的道,右手握爪,孫重樓哆嗦了一下,“護國寺那邊明日有戲班子……”
“牢裡也有。”蔣慶之擺擺手,讓他滾蛋。
大理寺接了案子後,當即請示嚴嵩。
“人如何?”嚴嵩問道。
“說是胸骨戳破了肺腑,死活得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