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夏言一邊跟著,一邊窺探道爺的神色,“晚些還有酒宴……”“夠了。”嘉靖帝說道:“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聽懂了蔣慶之對墨家未來的規劃。
——工事,工事,最後還特孃的工事!
用墨家的機械之學為大明打造出一支強大的軍隊。
用這支強大的軍隊去為大明尋找耕地,尋找商路。
嘉靖帝彷彿看到了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鋼鐵中的軍士,他揮舞著鋒利無匹的長刀所向披靡。
大明的耕地不足?
朕的大軍何在?
大明的貨物沒地兒賣?
朕的戰船何在?
這一瞬,道爺突然領悟了帝王之道。
千年以降,中原王朝大多亡於人口日增和吏治、以及軍隊糜爛。
而軍隊糜爛和財政枯竭有直接關係。
就如同當下的大明,因為窮,故而軍隊裝備差,將士待遇差。
官兵滿餉不可敵……這話是那瓜娃子前陣子和朕說的吧!嘉靖帝走到校場外,回頭看了一眼。
蔣慶之指著校舍,“從今日起,這便是我墨學的校訓,現在,開課!”
“以天下為己任嗎?”嘉靖帝輕聲道:“還需時日啊!不過朕等得起!”
這批學生就像是種子,當他們出師後,便是墨家大肆擴張的日子。
黃錦問道:“二位皇子不回去?”
跟著道爺的長樂扁著嘴,“三哥和四哥以後要做先生。爹,其實我也能做先生。”
嘉靖帝笑了笑,摸摸她的頭頂,“女先生啊!回頭教霜眉。”
黃錦回頭看了一眼,心想果然是長威伯,這一手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
你們不是擔心墨家成為我蔣慶之一個人的墨家嗎?
看看,教授學生的先生中有皇子,此後這些學生天然就和皇室有著親密的關係。
雖然談不上什麼天子門生,但卻不是誰的僕從。
妙啊!
嘉靖帝淡淡的道:“你可信,那瓜娃子更多是想節省請先生的錢。且墨學他就教授了這麼幾個人,除去老三老四便只有朱時泰。他又懶,能讓人做的事兒絕不會伸手。”
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