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徐渭不知從哪鑽了出來,一臉唏噓,“京衛諸將的節操啊!都特娘都沒了。如今連市井都在議論。說是兵部還沒問話,那些將領就把自家做過的醜事一五一十說了個乾淨。其中一人竟和同袍妻子有染多年,那同袍的三個孩子,弄不好都是他的種……”
臥槽!
飯堂裡,眾人不禁愕然。
蔣慶之聽聞此事後卻覺得尋常。
“無恥!”李恬怒了。
“淡定!”蔣慶之夾了一片水煮白肉,蘸著蒜泥放進嘴裡,“巴適!”
蒜泥白肉是能的吃上癮……脂肪和蒜泥的天作之合,油膩與刺激的乾柴烈火。
蔣慶之覺得孫重樓和孫不同就是如此。
孫重樓身材魁梧,孫不同卻矮小瘦削,二人並肩而行,看著有些好笑。
秋季的京師多了幾分靜謐,彷彿是一個貴婦人,在享受了一番夏季的喧囂後,選擇了坐在窗邊讀書,偶爾抬眸看看窗外精緻,也只是抿嘴一笑,並不動容。
“老徐!”孫重樓看到了徐渭。
“他這是去哪?”孫不同也頗為好奇。
“別管。”蔣慶之制止了兩個八卦黨跟蹤的想法。
轉過這裡,主幹道上車水馬龍,人潮湧動。
秋收冬藏,在這個豐收的時節,哪怕是窮人也會帶著妻兒來轉轉。腰裡有幾個錢,膽氣也足,不時問問這個價錢,那個尺碼,看看妻兒的笑臉,哪怕再不捨,也會掏錢付賬。
一年的疲憊在此刻盡數消散。
一輛馬車突然停在右側,車簾掀開,一張俏臉探出來,看著眉若遠山,眸若星辰,仙氣十足。
“長威伯!”
蔣慶之一怔,“你是……”
少女愕然,“奴寧玉。白雲樓寧玉。”
“哦!寧姑娘。”蔣慶之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白雲樓的頭牌嗎?
上次他一首詞獨佔花魁,雖然並未真個銷魂,但外界卻盛傳他拔了頭籌。
侍女鴛鴦扶著寧玉下車。
寧玉蹲身,“見過長威伯,上次一別,奴便時常想長威伯何時再來,沒想到卻一別許久。”
寧玉抬頭,眼中有些幽怨之情,令人怦然心動。
“呵呵!”蔣慶之打個哈哈,“可是有事?”
京衛諸將審訊的事兒結束了,嘉靖帝令人召他進宮議事。
寧玉說道:“寧玉近日得了一包好茶,不知長威伯何時有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