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動手了。”
陳湛披著衣裳進了書房。
“是。”韓瑜說道:“那些人事先和府軍右衛聯絡好了,府軍右衛指揮使張新林貪腐巨大,且手中有幾條人命,若事發必死無疑。”
楊清打個哈欠,“有人告訴張新林,此次蔣慶之整肅京衛不會半途而廢。張新林惶然不可終日,有人再這麼一蠱惑,這廝就發動了。”
“既然都是死,那便在死之前瘋狂一把!”韓瑜笑道:“張新林此人本就有些癲狂,大膽。否則怎敢弄死幾個麾下。”
“據說被弄死的乃是不願參與他貪腐,卻又知情的將領。”陳湛小道:“此人確實是膽大包天。”
“京衛多年無事,諸將多肆無忌憚。貪腐,吃空餉,把底層將士當做是奴僕,動輒呵斥責打,每年都會死些人。”韓瑜緩緩說道:“今夜府軍右衛譁變,皆是蔣慶之的罪責。”
“蔣慶之是個聰明人,他知曉一旦府軍右衛衝出大營,只需殺一人,天明後彈劾他與墨家的聲音將會響徹雲霄。”楊清眸子裡多了快意之色,“他不得不動。”
“咱們就等著他動!”韓瑜和楊清相對一視,都笑了起來。
這時有奴僕來稟告。“二位先生,咱們的人看到蔣慶之去了虎賁左衛。”
“好!這廝果然是去了!”韓瑜起身,“王德那邊該鼓動張新林動手了。”
楊清閉上眼,“今夜就要釘死他,釘死那該死的墨家。”
……
長街上,十餘騎正在疾馳。
前方有人喊道:“可是宮中來人?”
十餘騎為首的內侍喊道:“正是,你等何人?”
那邊衝過來,為首的竟然是孫重樓,“少爺令我來問,可是陛下令虎賁左衛出動?”
內侍點頭,拿出了旨意。
“速去稟告少爺,就說有旨意出動。”孫重樓吩咐道,身後兩騎掉頭疾馳。
“好快!”內侍不禁驚歎。
“少爺說了,此事緊急,不可按照常規處置。他們送去訊息,虎賁左衛先出擊,旨意在半道接……可否?”
那也就是說,此刻虎賁左衛已經出營了……內侍一臉為難。
——帶一句即可,無需他答應。
孫重樓想到了少爺的話,“既如此也不為難你,不過先前我在前方遭遇了截殺。”
內侍面色慘淡,“這是……”
“估摸著是準備截殺你等。”孫重樓說道,“還請回稟陛下,就說少爺去殺反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