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十三歲的少年,最是肆無忌憚。什麼殺生,對他們而言,行事更多是憑著自己的喜好。
蔣慶之蹙眉,嗅到了尿騷味,一看,楊功成竟然被嚇癱了,身下一灘水跡。
“罷了。”
蔣慶之沒興趣和這等嘍囉計較。
“便宜你了。”孫重樓遺憾的道:“否則我便把你的腦袋砍下來,讓那些輕視少爺的人看看。”
自覺死裡逃生的楊功成抬頭,涕淚橫流,“多謝茂才老爺,多謝茂才老爺……”
沒人把蔣慶之的話當做是空談……看看陳霸對蔣慶之的態度,為蔣茂才弄死一個人犯,對於剛立下大功的陳小旗來說,真不是事啊!
蔣慶之看著殘破的村子,沉吟良久。
“少爺,家業怕是被葉氏的人都搶光了。”孫重樓咬牙切齒的道。
“暫時換個地方擱著罷了。”蔣慶之此刻想的不是什麼家產,而是後續如何利益最大化。
張茂的麾下一看便不是精銳,若是堂堂正正的和倭寇野戰,蔣慶之半點取勝的信心都沒有。
唯有突襲。
倭寇往來靠的是海船,大本營也是海船。
先派出斥候,或是和岸上的明奸聯絡,確定劫掠地點,倭寇這才會上岸。
如何讓倭寇主動上岸……
蔣慶之站在屋簷下,蒼白的臉被陽光照著,有些病態的俊美。路過的一個村婦不禁讚道:“好一個病嬌美少年。”
蔣慶之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美少年就美少年,加個病嬌是幾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拍拍孫重樓的肩膀,“石頭。”
“少爺。”孫重樓身材高大,被拍了一下,就彎腰,讓少爺拍的方便一些。
“以後你想做什麼?”蔣慶之問。
“我?”孫重樓撓撓頭,看著頗為憨直,“我不知道,哦!我知道了。”
蔣慶之莞爾一笑。
“跟著少爺。”孫重樓說道:“我一輩子跟著少爺就好了。”
簡單的人最快樂……蔣慶之看到急匆匆走來的王餘臉上都是汗水,心中一哂。
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