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來了。”有人說。
嬌嬌柔柔的如雨緩步而來,她看了黃煙兒一眼,“許多人家壞了根基,便壞在了後宅。後宅忌口舌!”
黃煙兒淡淡的道:“各自管好各自的嘴就是了。”
如雨嫣然一笑,連黃煙兒都覺得眼前一亮。
“你是娘子的身邊人,不只是要管好自己的嘴,更得盯著周邊的人。須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不用你提醒。”
如雨一來就成了後院的管事,雖說李恬單獨和黃煙兒談過話,安慰她,說自己身邊離不得她。可一個新人成了管事,她這個跟著娘子多年的老人卻原地踏步,讓黃煙兒覺得丟人。
如雨掩口笑了笑,嫵媚的氣息讓黃煙兒暗罵狐媚子。
“我也不想提醒。不過誰讓娘子讓我管著後院呢!”如雨放開手,嘆道:“韓山那日來抱怨,說莊上十餘壯漢娶不到娘子,伯爺對此也無可奈何。我在想,咱們後院不少人也在等著婚配,倒也合適。咦!我這還有事兒,走了。”
如雨嬌嬌柔柔的走了,從背後看去,那腰肢跟著步履輕輕擺動,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狐媚子!”黃煙兒冷笑,回頭見侍女羨慕的看著如雨,便說:“聽到了嗎?誰多口多舌,回頭就配給莊上的農戶。”
侍女打個寒顫,“不敢。”
“哼!”黃煙兒冷哼一聲,不忿的走了。
侍女站在那裡,突然說:“黃煙兒……沒如雨厲害呀!”
室內,常氏說道:“……遍閱史冊,如女婿這等人有個名字,叫做天之驕子。”
“天之驕子。”李恬突然笑了,“娘,那我嫁給夫君,豈不是福氣?”
“本就是福氣,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常氏也笑了,很是欣慰。
“那娘,家中的田地……”
“女婿如今位高權重,你爹說了,咱們作為岳家,萬萬不可拖他的後退,回頭戶部的人來了,就主動申報。”
常氏神色有些黯然,隨即露出笑容。
可誰願意主動割肉呢?
李恬輕聲道:“娘,你放心,以後……”
“別說什麼以後。”常氏嗔道:“我和你爹還能走,還能吃喝,你大哥和大嫂雖說也有些牢騷,可你爹一開口都消停了。你大哥甚至說要不主動去戶部申報……被我勸住了。”
李恬低著頭,常氏嘆息,“都是一家子,你們好了,我和你爹才安心,就算是死了,蹲在墳頭看著你們的日子過得好,我們也就再無遺憾了。為人父母的不就是這個念想嗎?”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