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幹,有人告你奪人家業!”
——那是丈人的家業!蔣幹這麼回答,“丈人答應留給慶之的。”
“留給贅婿被人詬病,但葉玄卻留給了蔣慶之。”長青低頭,“族裡惱火,有人尋到少爺,蠱惑他去堵蔣慶之,用羞辱蔣幹來激怒他,激他動手,再毒打一頓……他身子骨弱,若是一病不起……最好不過……”
人群沉默著,看向蔣慶之的目光復雜難言。
原來,這便是蔣慶之當年的遭遇嗎?
長青說道:“那日少爺當街堵住了蔣慶之,羞辱蔣幹是贅婿,贅婿便是賤人。說他是賤人之子,又說蔣幹是個畜生,佔盡了葉氏便宜,死後當下十八層地獄……”
這是詛咒啊!
徐渭都不禁為之側目,“太特麼狠毒了!”
人群嗡嗡聲大作。
黃靖看了婦人一眼,期待婦人反擊,可婦人卻面色蒼白,甚至有退縮之意。
長青繼續說道:“少爺伸手扇了蔣慶之一巴掌,說,我今日打了賤人之子,你能如何?”
前面羞辱詛咒表弟的亡父,後腳羞辱表弟……
殺人不過頭點地啊!
“小人就在後面,本來在笑,就見蔣慶之突然從邊上屠夫手中奪過殺豬刀”長青彷彿感受到了當年蔣慶之的殺意,打個寒顫,“隨後他便一刀捅了少爺。輕聲說:我能殺你!”
城裡城外,一片靜默。
眾人都在看著蔣慶之。
蔣慶之緩緩走過去,走到婦人身前,拿起明大誥。
低頭俯瞰婦人,“還告嗎?”
婦人哆嗦著,“不……不告了。”
“大聲點!”
蔣慶之喝道。
“不告了。”婦人尖叫道。
蔣慶之回身,微笑著,彷彿是在對虛空說:“聽到了嗎?她說不告了。”
他走到了長青身前,長青抬頭諂媚一笑。
蔣慶之猛地用明大誥抽去,長青捂臉撲倒慘叫。
蔣慶之看著眾人,問:“這便是蘇州府給本伯準備的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