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蔣慶之抖抖菸灰,“那地兒扼守海峽,至關重要。”
“是,您的智慧讓我無地自容。”
“葡萄牙人對大明是什麼態度?”蔣慶之需要知曉當下西方霸主對大明的態度,並由此決定對外擴張的時間表。
“葡萄牙希望能與大明成為朋友!”波爾誠懇的道。
如果能騙過這個年輕的貴人,波爾準備主動建議大明和葡萄牙接觸,而他就能成為雙方的牽線人,不但地位飆升,甚至有可能迴歸葡萄牙。
他眼底的狡黠微不可查,看似不經意的瞥了蔣慶之一眼。
那雙眼在煙氣中有些看不清,一陣風吹過,煙霧散去,波爾看到了譏誚之意。
“石頭。”
“少爺!”
蔣慶之用藥煙指指波爾,“把他送回去,告訴那些獄卒,此人無用了。”
波爾瞬間驚呆了。
他在牢中待的時間不短,知曉無用對於一個人犯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些明國的人犯無所事事,經常會說些另闢蹊徑的帶色故事,也有人把目光轉向到波爾那裡,但獄卒用棍子讓他們縮了回去。
可現在這位年輕的伯爺說他沒用了,波爾幾乎可以想象,當自己被重新投入牢中時,今夜就會成為某位牢頭的禁臠……
另闢蹊徑!
“不!”
波爾尖叫著,但孫重樓只用一隻手就輕鬆把他拖了出去。
“尊敬的伯爺,我願意說實話,我願意說實話……”
“石頭。”
再度跪在蔣慶之的身前,波爾再無半點僥倖心。他喘息著,聽年輕貴人用那種平靜的彷彿和葡萄牙有多年交情的語氣說道:
“達伽馬發現了香料群島,為東方引來了一群強盜。印度這個散裝的地兒,被你們輕鬆擊敗。你們覺著東方不過如此。隨後馬六甲易手,讓你們越發輕視大明。於是在三十年前便與大明幹了一仗……”
蔣慶之看了徐渭一眼,“老徐!”
徐渭說道:“三十年前佛朗機人在所謂屯門島上蝟集,劫掠周邊,肆意殺戮。陛下甫一登基就令驅逐佛朗機人。
大明水師出動,佛朗機人倚仗火器犀利,頗為囂張。但我水師隨後仿製,以夷制夷,輔以火攻,大敗佛朗機船隊……隨後再度擊敗他們。”
這是徐渭先前去兵部打探到的訊息,“王尚書從廣州那邊找到了幾個當年參戰的水師將士,如今就在兵部。他們說佛朗機人臭烘烘的,且看著野蠻……”
呵呵!
蔣慶之看了波爾一眼。
道爺對異族的排斥是天生的,一登基就令驅逐葡萄牙人,引發了東西方第一場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