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儒家子弟遍地都是,要想扭轉輿頹勢很難。
“臣以為,儒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嘉靖帝問:“心學如何?”
蔣慶之就知曉他會問這個,嘆道:“心學心學,但凡是這等修心的學問,最終多半會為了利益而變味。”
“朕,知道了。”嘉靖帝平靜的道。
“唐順之豁達,知大義。”蔣慶之想到了那位溫和的荊川先生,最近好像沒怎麼聽到他的訊息,也不知浪哪去了。
“可此人卻不容於心學。”嘉靖帝顯然知曉了唐順之和心學反目的訊息。
“臣以為,此事可從多方面入手。儒學內部,乃至於士大夫們並非都是貪婪之輩。只不過大勢如此……人有個心態,便是從眾。大眾做什麼,他們便做什麼。若是這個大勢漸漸扭轉,陛下,那些心存大義的儒家門徒便會漸漸清醒。而咱們要做的便是,分化之。”
“拉一批,打一批!”
“正是。先製造內部矛盾,讓他們自顧不暇,隨後拉一批,打一批。分化對手。當對手內部的聲音不一,輿論自然易手!”
道爺閉上眼。
蔣慶之的一番話在腦海中漸漸被歸納,總結。
“兵為先,可保底線。”
“以錢糧為矛。”
“強硬之餘,以貿易和向外攫取利益為妥協的法子。”
“內部修煉,外部擴張!”
“是。”
蔣慶之握緊雙拳,比前世高考時還緊張。
點頭!
還是搖頭?
點頭!
那就是一條荊棘密佈的榮耀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
嘉靖帝睜開眼睛。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