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
莫展再度回來,“宮中來人了。”
宮中來的是張童,他一本正經的道:“陛下說了,今日人多,人多就雜。讓長威伯小心些。又讓咱帶了些人來。”
張童拍拍手,門外進來一個女官,蹲身道:“見過長威伯。”
“這是……”
“奴等在宮中侍候貴人。”女官的袖口中突然有金屬輝光閃爍。
瞬間,唐順之就出現在了蔣慶之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
雙目炯炯的唐順之剛想撲過去,女官的手緩緩從袖口中伸出來,一抖,一柄軟劍筆直朝上。然後說:“這位身法了得,不過看著有些生疏,想來是不經常動手的緣故。若是遇到了突發事兒,應急……難免會出岔子。”
呃!
大名鼎鼎的唐荊川竟然被宮中的女侍衛嘲諷了。
女官把軟劍收了,“陛下令奴等今日在伯府後院混一頓,靖妃娘娘也說了,吃了不算,還得拿。”
最大的隱患解除,蔣慶之心中一鬆,“只管拿。”
“那奴就不客氣了。”
女官告退。
唐順之若有所思,“陛下對你的情義……慶之,君以國士待之,我以國士報之。這比之待國士更為打動人心,你打算如何回報這份情義?”
“國祚。”
……
“東廠的人今日也去幫襯一番。”道爺負手站在殿外,身邊是張居正,芮景賢在前方低著頭,“是。”
嘉靖帝眯眼感受著冷風從臉上掠過,“朕想開個好頭,但那些人必然想著給朕當頭一擊。今日便是個好機會。對了,大軍到了何處?”
張居正說:“陛下,大軍還得四日方到。”
“嚴嵩……”嘉靖帝沉吟著。
張居正輕聲道:“陛下,京師還有京衛在。”
“朕不擔心京師,擔心的是京師之外!”
地方才是士大夫們的大本營。
“所謂天高皇帝遠,那些士大夫在地方形同於土皇帝,各地衛所……就怕被收買了。就算是不曾收買,就那廝殺的本事……連門都看不了。”
嘉靖帝嘆道:“時不我待啊!”
張居正覺得心中火熱,“陛下,此次新政臣以為必將一改前朝革新頹勢。”
“哦!為何?”嘉靖帝饒有興致的問道。
張居正說:“前宋新政失敗,臣以為乃是因為帝王勢弱。彼時士大夫群起反對,氣勢洶洶。仁宗妥協,此其一。其二,王安石變法看似犀利,可卻少了臂膀,支持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