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睜開眼睛,見是自己的侍女。
“縣主,你呆立了許久。”
侍女怒道:“那長威伯也不說關切一番,撒腿就走。”
朱怡走到了大門前。
守門的軍士認識她,剛想說去通報。
“不必。”
朱怡站定,蹲身。
“奴明白了。”
蔣慶之聽到軍士稟告後,對胡宗憲說道:“我對這個大明充滿信心,便是因為在這個爛泥塘中,總有那麼一群人在為了這個家國而憂心忡忡,在為之努力。”
他們叫做:楊繼盛、孫承宗、夏完淳……
朱怡回到王府,說了此事經過。
“長威伯下手太狠。”晉王說道,見朱怡魂不守舍,以為是被現場的慘烈嚇到了,便讓她去歇息。
朱怡告退。
走出偏殿,她抬頭看看秋日清爽的天空。
一群大雁成人字形緩緩飛過。
一隻孤鳥落在後面,看似徒勞的追趕著……
朱怡輕聲道:“那便是你嗎?”
在她的眼中,敢於和權傾朝野的嚴黨鬥,敢於和天下士大夫斗的蔣慶之,便是那隻孤鳥。
勢單力孤!
但少年卻義無反顧。
那種決然令少女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同情和敬佩。
“昌寧。”
永安郡主拾階而上,“聽聞你去尋蔣慶之?”
“嗯!”
“那人乃是倖臣,仗著陛下恩寵,在京城囂張跋扈。此等人天下人人喊打。你最好離他遠些,免得被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