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知曉這廝是想靠配種掙錢,但這幾匹馬確實是雄壯,讓人心動。
“這馬哪來的?”有人問道。
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周亞的嘴角蠕動了一下,而他的馬兒卻衝進了人群中。
“這是草原來的好馬。”掌櫃得意的道。
自從開啟貿易通道後,俺答部嚴令不許販賣的種馬,依舊源源不斷的湧入了大明。
咿律律!
母馬衝進了人群中,頓時引來一陣混亂。
“那裡有個人……好多血!”
眾人愕然跑過去。
周亞捂著咽喉苦笑了一下,手無力垂落。脖子上一條細細的口子,鮮血不斷奔湧而出。
“死了!”
……
“老徐,你太陰了。”
孫重樓嘟囔著,回到家中後,富城叫他去開小灶。
今日小灶是一大塊煎餅。
“牛肉的?”孫重樓一臉嫌棄,蔣家別的都缺,就不缺牛肉。
“伯爺說你多吃牛肉好,長肌肉。”富城蹲在邊上看他大口吃著,眉眼慈祥。
“對了,師父,昨日徐渭讓我去給一個書商的馬兒下藥,今日又讓我拉了一條線,瞅著那書商過來就把線拉起來。好傢伙,師父,那線竟然差點把那人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富城聽了半晌,笑眯眯的道:“吃你的,別管。”
“哦!”孫重樓吃了煎餅走了,富城乾咳一聲,隨即去請見蔣慶之。
“老奴想著,那藥多半是能讓母馬動情。車馬行的掌櫃這幾日把那幾匹好馬放在大門外,便是想讓那些人看看,招攬些配種的生意。只是這時辰要拿捏的極好,徐先生的手段老奴自然是佩服的……看老奴說了半晌,前面還有事兒,老奴告退。”
富城走後,蔣慶之笑了笑。
“這個徐渭啊!”
徐渭讓孫重樓去下手,就沒準備瞞著蔣慶之。
下午他便主動尋蔣慶之說了此事。
“那周亞多半是那邊的人,讓我自顧不暇,定然是想讓伯爺在整肅京衛中少個幫手。”徐渭譏誚的道:“可惜動手的人蠢了些,那周亞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