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水鴨來一隻,菜蔬隨意來一份,酒……”沐舒想到了女醫者說自己有傷,最近不要吃發物,“酒水可是發物?”
“酒水哪裡是發物?”夥計笑道:“那些征戰沙場的將士,一場大戰下來渾身浴血,依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也是。那就來一壺。”
等夥計走後,楊琪瞪眼,“一壺咱們哪喝得了?”
“雲南那邊女子喝酒厲害著呢!”沐舒挑眉,這個小動作很是俏皮,把隔斷處的女子看呆了一瞬。
……
“蔣慶之說,此案既然他來辦,錦衣衛和刑部是不是出些人。”
直廬,崔元喝了一口茶水,對陸炳說道:“直至那一刻我才陡然發現,蔣慶之竟然是孤零零的……”
就那麼一個人,竟然和人多勢眾的嚴黨鬥了個不分上下。
諸位,丟不丟人?
嚴世蕃挑眉,“陛下一人可當萬人。”
若非陛下支援,我父子早已倒臺了……嚴嵩撫須,“刑部那邊我會催促一番,讓他們派些人手去。錦衣衛那邊……”
一直沒說話的陸炳掩飾了一下情緒,方才他神遊物外,想到了當年在興王府時的歲月,“錦衣衛那邊,我回頭便挑些人去。”
嚴世蕃把目光從奏疏上移過去,“別忘了有個女百戶在蔣慶之身邊,你若是弄些無能之人去……我若是蔣慶之,便會視若未見,等案子破不了的時候,便把罪責推到他們身上,順手還能把你陸炳拖下水……”
陸炳說道:“我有數。”,他起身走出值房。
外面有幾個小吏在秋風中怡然自得,低聲說著些什麼。
陸炳恍然回到了當年……
那時他跟在還是興王世子的嘉靖帝身邊,每日讀書之餘,便在城中到處轉悠。
去茶樓喝茶聽書,去市井裡看那些閒漢婦人說閒話,餓了便在外面隨意吃點,吃完又急匆匆的去下一處……
日子彷彿能這樣一直延續下去,沒有盡頭……
直至先帝駕崩。
那個本以為自己一生將被禁錮在安陸的少年,竟然成了帝王。
而本以為將會跟著那個少年在安陸一生的陸炳,一躍成為了帝王寵臣。人生際遇之離奇,許多時候令人不敢置信。
“時也命也!”
陸炳回想起那個單純的自己,再想想當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