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突然黯淡了下來,少年站在口子那裡,擋住了光線。他回身看著外面諸將。
略顯單薄的身體,卻令人凜然。
“我來虎賁左衛,就三個準則!”
譁!
外面傳來束手而立的聲音,令向謹不禁站直了身體,然後覺得自己有些丟人,可看了朱希忠的隨從們一眼,竟都束手而立。
“其一,規矩,其二,規矩,其三,還是特孃的規矩。你顏旭給我盯著虎賁左衛上下,以軍律為準繩,無論是誰犯了軍律,該如何處置,只管出手。”
“領命!”顏旭的聲音中聽出了雀躍之意,“伯爺,若是有人犯下大事……”
“我知曉有不少無法走文路的勳戚權貴子弟在諸衛鍍金,若是這些人鬧騰起來你擔心我擔不住?”
“下官不敢。”
“陳堡!”
“下官在。”
陳堡的聲音很大,近乎於尖叫,嚇了向謹一跳。
“此事交給伱。論紈絝,想來虎賁左衛中無人能及你。”蔣慶之指指陳堡,“還是那句話,誰違反了軍中的規矩,按照規矩懲治。若是你徇私,那些責罰便是你的!”
那我豈不是要被打死?
陳堡一個激靈,大聲喊道:“領命!”
“還有,從明日起,整個虎賁左衛都操練起來。我給所有人三次機會,三次之後,依舊跟不上操練的。要麼自尋去處,我這裡不加阻攔放行。要麼就去兵部報到,等著兵部安排。”
“伯爺,許多人……畢竟是軍中老人,這樣不近人情的驅趕,不好吧?”顏旭如今成了蔣慶之的紅人,也敢進言了。
“你記住,這是軍中。軍隊是做什麼的?為國殺人。”蔣慶之的聲音中帶著冷肅之意,令沐舒想到了在雲南難得一見的寒冰。
“留著那些老弱病殘,難道一邊殺人,一邊照拂他們?軍隊,便是一柄鋒銳無匹的長刀,不是養濟院!你顏旭若是心中不忍,我便請示陛下,令你去管著養濟院。”
“下官不敢。”顏旭覺得這位伯爺是真會幹出這等事,嚇的趕緊請罪。
“起來,莫要動不動就下跪。”
蔣慶之拍拍顏旭的肩膀,“男兒膝下有黃金。”
從未有權貴和高貴對顏旭這般尊重過,顏旭低頭,掩飾著發紅的眼眶。
“老朱,你倒是學乖了,躲在這裡喝茶……咦!是你?”
蔣慶之大步進來,見到沐舒有些奇怪,心想這個女人那日在詩會上見過,好像有些格格不入。沒想到竟然是朱希忠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