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都是錦囊,看著頗為沉重。
按照慣例,錦囊中裝的都是打造精美的金錠。
這便是王氏的壓歲錢。
一個十歲出頭的孫兒疑惑的說:“爹,上次我去莊上,看到那些農戶衣不遮體,吃的粗糲,且還吃不飽……書中不是說達則兼濟天下嗎?咱們家那麼有錢,為何不幫他們一把呢?”
王青的二兒子王宇笑道:“那是農戶。”
“農戶……不該幫嗎?”
“咱們家是耕讀傳家,讀書是本分。農戶世代耕作是本分。士農工商皆是如此,階層一定,國祚才穩固。”
“也就是說,農戶吃苦頭……是應當的?”
孫兒越發不解了。
王宇點頭,“那些人……只是賤民罷了。”
“賤民?不是說士農工商嗎?農就在第二位呢?”
王宇莞爾,他們父子的對話傳到了眾人耳中,引發了鬨笑。
“九郎,士農工商沒錯,可士之後都是賤民。”
“農工商,商人粗鄙,匠戶乃賤籍,農戶乃牛馬……”
孫兒撓撓頭。“那麼,就咱們是人?”
“沒錯,士是人,其它的皆是馬牛。咱們讀書出仕,輔佐君王治理江山,便是士。而農工商只能聽從士的吩咐,這不是牛馬是什麼?”
“九郎,若士農工商都過一等日子,誰來耕作?誰來打造器物,誰來疏通有無?”
孫兒越發迷茫了,“可……可不都是人嗎?”
“都是人,可人也分三六九等。我等生下來便是貴人。而農工商的兒孫,生下來便是賤人。這是天道。”
“前世作惡,今生不是轉為畜生道,便是投胎為農工商!”
“原來如此啊!”
“看九郎,這迷迷糊糊的小模樣。”
“哈哈哈哈!”
王青見兒孫們鬧騰,嘴角微微翹起,對王申說:“只需把戶部的逼迫擋住,王氏將會名聞天下。此後老夫的兒孫走到何處……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才是王青要硬扛戶部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