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是墨家鉅子,執掌新政自然不會徇私。
可你徐階乃是儒家推出來的領袖,你來執掌新政,敢問你可敢衝著自己的後臺們下狠手嗎?
但凡敢!
頃刻間徐階就會成為過街老鼠,儒家的反噬會令他成為孤家寡人。
一個孤家寡人,說的話屁都不如。
這樣的人也能執掌新政?
徐階溫和一笑,“新政行的是銳氣,老夫老矣,長威伯銳氣十足,正當其時。”
——你蔣慶之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新政?弄不好便會鬧出大事兒來。
到時候還得靠老夫這等老成謀國的臣子來收場。
嘖!
黃錦都忍不住為這位徐閣老的應對暗贊。
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
可你徐閣老這是不準備隱忍了嗎?
黃錦看了徐階一眼,突然想到了當下局勢。
嚴黨和蔣慶之在經過短暫的友好後,迅速變為對手。
政事堂因此涇渭分明。
徐階在兩股勢力之間就成了一個小透明。
原先他是以拉嚴黨下馬為己任,可如今蔣慶之和嚴嵩平起平坐,就算是他把嚴嵩父子拉下來,接替的人也不會是他徐階!
既然如此,老夫還忍什麼?
反正手無權力,那就冷眼旁觀好了。
果然都是人精吶!
黃錦嘆息。
“銳氣?”蔣慶之突然笑了,“大明危機重重,但凡有志之士,無論年歲高低,皆有為國效力而不惜此身的銳氣。”
你徐階呢?!
首鼠兩端!
一心只想為自己和士大夫們謀私利!
徐階挑眉,剛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