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讓黃錦嗅到了些危機的味兒,給蔣慶之報個信,算是示好。
人情往往就是在這等不經意之間釋放出去的。
至於回報……黃錦想到了白馬寺。
上次他去信家鄉,問了白馬寺的情況,據聞有些殘破不堪。
興許,哪日藉機能回一趟家鄉。
黃錦輕聲道:“咱是內侍,無兒無女,死後籍籍無名。若是能重建白馬寺,也算是福緣……”
蔣慶之聞訊急匆匆來了。
“徐閣老也在。”黃錦出來,輕聲說。
“老黃夠意思!”蔣慶之拍拍黃錦的手臂,算是領情了。
進了殿內,道爺正在看徐階寫的青詞。
“陛下。”蔣慶之打斷了道爺的興致,他嘆道:“好詞。”
徐階微笑道:“臣仔細琢磨了三日三夜,不及陛下萬一。”
這馬屁拍的,蔣慶之心中呵呵。
“倭國使者是怎麼回事?”嘉靖帝問、
“這事兒……”蔣慶之看了徐階一眼,心想難道是這位忍者神龜在道爺這裡給我下了爛藥?
徐階溫和一笑,彷彿人畜無害。
蔣慶之哂然一笑,說:“陛下,倭國國中君不君,臣不臣多年,藩鎮各自為政。當下乃是大將軍足利氏為尊……”
“你是說,這是足利氏的使者?”嘉靖帝敏銳的問道。
“八九不離十。”蔣慶之微笑道:“一個所謂的大將軍派出使者來大明,能求什麼?難道求賜封?”
眾人都知曉不可能。
“那麼,使者的來意便值得玩味了。”蔣慶之看了徐階一眼,“這事兒……徐閣老掌禮部,當有一番見解。本伯洗耳恭聽。”
禮部加鴻臚寺,便是大明外交的兩架馬車。
蔣慶之的姿態無可挑剔:您徐閣老是行家裡手,還請為我等解惑。
自從和徐階達成了聯姻的默契後,陸炳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家如此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