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捧著茶杯卻忘記了喝,茶水冷了,黃錦過來,想接過茶杯,並更換新茶。
道爺擺擺手,目光依舊在蔣慶之這裡。
黃錦趕緊後退,他悄然出去,對那些內侍擺擺手,“離遠些!”
裡面是君臣坐而論道,論的什麼道?
天下大道!
大明生死存亡之道!
黃錦讀書不少,自詡是半個讀書人,蔣慶之一番話令他的眼前突然一亮。
大明國勢如霧氣,蔣慶之這番話就如同一隻舉手,撕開了霧氣的一角,讓他看到了外面的蔚藍和陽光。
殿內,嘉靖帝的身體前俯,聽的聚精會神。
“……大明需要不斷樹敵。”
“不斷樹敵?朕從未聽聞主動樹敵的說法。”
“唯有不斷樹敵,方能找到對外宣洩的口子,把這個口子擴大,把這個口子變成利益……那些肉食者便會趨之若鶩,把國中的那點利益丟開。”
蔣慶之喝了口冷茶,蹙眉,把茶杯遞給張童。
黃錦是個聰明人,自家出去,留下個單純的張童伺候。
嘉靖帝有些急不可耐的問:“樹敵如何來的利益?沒有利益,那些人豈會動心?”
“為何沒有利益呢?”蔣慶之淡淡的道:“譬如說倭國,若是大明把目光轉向倭國,可用商業手段先期打擊對手。比如說傾銷。”
“傾銷何意?”
“比如說,大明的糧食有結餘,那麼便用極低的價錢販賣給倭人。倭人自家種的糧食價格太高,無利可圖……”
“那些農人便會窮困潦倒。”
“不止。農人種地無利可圖,且會虧本。人心逐利,農人便會捨棄了田地去尋活路。”
“流民!”道爺想到了大明的那些流民,當他們失去了生計後,只能背井離鄉去尋求活路。
“陛下英明。”蔣慶之笑了笑,道爺乾咳,“繼續。”
“倭人剛開始會覺著詫異,擔心。可世面上卻湧入大量糧食,有糧食吃,那麼誰種的重要嗎?”
別說是此刻的倭人,就算是數百年後的現代社會,那些肉食者依舊是這個尿性。
這東西咱們沒有?
對!
我們需要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