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築基期的修士被分到了一邊,然後凝氣十層至十三層的人也被分到了一邊,剩下的低修為族人們,則根據年齡大小,也有了相應的劃分。
西陵瑤看到她那個師尊莊妙也在,還有那日見過的師兄風傑和師姐常寒。見她看過來,莊妙似有感應,也往她這方向瞅了一眼,然後無聲地點了點頭。她亦做出恭敬的樣子,衝著上方拜了拜。
這時,卻聽築基修士堆兒裡,有一個聲音揚了起來,高聲道:“上官長老!我是西陵元飛,今日拜在飄渺宗門下,有一事相求!”說話的人正是二爺西陵元飛,他一邊說一邊還往西陵瑤這邊瞪了一眼,然後再道:“上官長老,我的道侶莫名失蹤,兩個孩子也被陣法困在豬圈裡,請上官長老幫幫我。”
西陵元飛這幾句話說得十分憋屈,若不是修為跌落,他與這上官路可是同境界的修士,彼此間以道友相稱。可惜,家族秘法不成,他淪為築基修士,再見到結丹修士時,說話就不得不放低姿態,以晚輩自居。這就是修真界的現實!
上官路看著下方一會兒,偏頭叫了身邊一名弟子,“既然有破不開的陣,仲行,一會兒你就隨他一併去看看。”
叫仲行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築基中期修為,他正準備答應自家師尊的話,卻聽下方西陵元飛又道:“上官長老,不可不可!萬萬不可!不是在下看不起這位小兄弟,而實在是那陣法布得詭異,前幾日,我那有著築基巔峰大圓滿修為的道侶拼盡全力都打不開,這位小兄弟我若沒看錯,修為也才到築基中期吧?元飛沒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想說,我那道侶都打不開,這位小兄弟去了怕也是白費力氣。”
這話出口,那仲行聽得卻是直搖頭,他也不惱,只是對西陵元飛施了一禮說:“道友有所不知,陣法不講究修為高低,而是要遵循一定的規則去破陣。除非讓築基期的修士去破化神期修士布的陣,這到有可能因為對方在上頭留下了神識而無法衝開,化神以下的,哪怕已是元嬰,只要給我時間,我都能研究出破陣之法。”
憶上官路也隨之大笑,“沒錯,元飛道友……”
“不敢不敢。”聽他這樣稱呼,西陵元飛趕緊再上前一步謙遜地道:“如今在下修為跌落,已經配不起上官長老一聲道友之稱了,長老直呼在下名諱既可。”
上官路點點頭,也不客套,直接就改了口道:“西陵元飛,仲行說得對,陣法之玄妙就在於此。他是陣法的行家,跟著老夫這麼些年,修為上並沒有太大長進,到是在陣法上頗有建樹。且就讓他隨你一同去看看,實在不行,老夫再幫你想想辦法。你們既然入了我飄渺宗,那便是我飄渺宗的弟子,宗門自會善待。而你說你的道侶失蹤……這個宗門定會出手相助代為尋找,但也需要你提供相關的線索,比如說,那人是自己走,還是遭遇了什麼危難。”
西陵元飛明白上官路的意思,他如今修為跌落,戚氏很難不被人懷疑是覺得跟著他已經沒了希望,從而自己去找出路了。可這是不可能的,他仰頭對上官路說:“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否則她人不會不見。我雖再沒什麼前途了,可我們還有兩個孩子,那可是兩個資質很好的孩子啊!以她平日對兒女的寵愛,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兩個孩子救出來的,不可能獨自一人一走了之。”
這邊正說著,另一頭,西陵美不知何時湊到了西陵瑤的身邊,小聲開口,同她道:“四妹妹,早幾天前就聽說二嬸失蹤了,我若沒記錯,那日最後一個見過她的,是你吧?”
所有族人再一次聚集在軒轅廣場上,但與上回不同,這一次,人們自動分成了兩派,在廣場東西方各站一端。頗有些猶豫不定的人,也在各自同伴的慫恿下,最終選擇了站隊。
西陵瑤剛到這邊,西陵商就迎了過來,拉著她的胳膊說:“四姐快跟商兒走,我們站到東邊去。”
“為何?”她不解,“東西有何分別?”
“東邊是要進入宗門的,站到西邊的人一會兒就跟著祖父祖母回到錦縣了。”西陵商一邊說一邊往那邊指了指:“四姐你看,我爹爹也在西邊,他把我留下,自己卻要走了。”
西陵瑤往那邊看去,偌大西陵侯府,如今願意跟著家族走的,連三分之一的人還不到。果然失去了元嬰老祖,人們便再沒了希望,雖說四叔有望結嬰,可他的修為才是結丹後期,連大圓滿境界都未達,想要結嬰還早著呢!
她這幾日從翻刻的玉簡中瞭解到,並不是修為到了一定的等級就能順理成章的突破成功,想要突破至下一個修真境界,除了丹藥的支撐、修為的積累之外,還需要更多的造化。比如心境、比如功法、也比如……運氣。
即便在前一個境界裡是天才、是強者,也有可能一輩子在一個境界裡停滯不前永生得不到突破。那隔在兩個境界中間的所謂瓶頸,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需要修士用一生去踩踏的坎。
所以,僅僅靠一個四叔,西陵家的未來是沒有太多希望的。族人們在這時候選擇進入宗門,也無可厚非。
她默默地跟著西陵商站到了東邊的人群裡,有很多人把她認了出來,紛紛笑著打招呼,甚至已經有人拉起關係:“四小姐,按族裡排輩,咱們應該是同一輩的,我該叫你一聲四妹妹才是。但你的修為高出我太多,這聲妹妹怎麼也不好叫出口。今後咱們都要進入飄渺宗了,還望四小姐多多提攜。”
“是啊是啊!以四小姐的資質,只要入了宗門,必將成為內門弟子。而我們這些凝氣七層以下的,怕是還要從外事弟子做起。”
一時間,周圍的人們都開始跟她套起進乎來。她看到原本西陵家的核心族人裡,除去小弟西陵商之外,大伯一家也悉數站到了東邊,還有那個看起來臉色不怎麼好的二伯,也在身邊童子的攙扶下站在要進入宗門的人群堆兒裡。
如此看來,除了她四叔四嬸,這一代家主的其它兒孫都不願回到錦縣,而是選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