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延發了怒,再又想起當年自己痛失愛徒的那個事情,一時間對鄭家的恨意就更甚。他盯著那鄭立,看著一團團火從對方口中吐出,一臉的鄙夷。
“小輩,火種可不是你那樣用的。既然你們鄭家想來一場沒有地火的較量,很好,堂堂六大宗門之一,飄渺宗自然不會在這處落了輸。鄭立小兒,睜大你的眼睛看一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火種——”
他說完,嘴巴大張,人們眼睜睜地看到一隻由火燃幻化而成的朱雀自左中延的嘴裡衝了出來,伴隨著一聲雀鳴,直飛沖天。
“上古火雀?那是上古火雀?”有人將此物認了出來,驚訝地高聲叫著,竟是激動得帶了幾分瘋癲。
他在的叫喊聲中,人們下意識地全都站了起來,就連那對面的幾十個鄭家人也都大驚而起,結丹家主更是跑到最前面,仰頭看向天空火雀,滿目的驚恐。
“既是比試就要公平,房學,為師以朱雀火種助你煉丹,接好了,這一次,為師要看到你拿出神品沖天丹來!”左中延話音一落,但見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向那天空中的火雀指去。火雀在他的指引之下飛向房學的爐丹,又在左中延一揮臂間,完全投入進去。
原本已經快要熄滅的大丹爐突然之間火勢又旺了起來,且這火與之前的完全不同,不軟不硬,不急不緩,就像是活的,就像是有元神在內一般,任憑房學是第一次掌控,它亦能感受到它主人左中延的心意,自如地配合著房學,完美地將大丹爐內的那隻小鼎給包圍起來,一點點地助其丹成。
此時房學的心情是難以形容的激動,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操控火種,且還是排在四大火種之首的朱雀火,這是身為一位丹師,一輩子的終極夢想啊!
左中延突然之間調出真正的火雀來為房學助勢,這一番動靜鬧得是極大,且不說那火雀就夠讓人驚歎了,最關鍵的是,修真界人人皆知,四大火種之首的朱雀火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認了主,收了它的,正是天道宗的那位八級大丹師,左中延。
鄭家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的面色中看出了驚恐。
要說當年天道宗來東北鄭家取火種一事,到還能說是個你情我願。畢竟麒麟火種的特殊性天下皆知,那天道宗的弟子取不走甚至送了命,也都是在情理之中的,怪不到鄭家頭上。
但此番卻是他們有意想坑飄渺宗一把,也有意想要顯擺自己仿製的麒麟火,更是想要藉此機會踩著飄渺宗上位。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天道宗插手了。
鄭家家主鄭高陽揣著重重心事向前走了幾步,衝著左中延站著的方向深施一禮,高聲道:“竟是左前輩大駕到了,晚輩在此代替鄭家向飄渺宗的道友致歉。事先沒有將比試的細節說清楚是我們鄭家的疏忽,原本也想著這件事情忘了說,此番就算鄭家勝了也是不作數的。沒想到惹惱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天道宗的八級丹師!
天下唯一一個體記憶體有朱雀火種的人!
墮凡初期的大修士!
這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這出名小宗門,這對於今日在場的所有修士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遇。能夠親眼目睹八級大丹師的風采,還能夠親眼看到一位活的墮凡修士,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啊!就更別提他們還親眼看到了火雀飛天。這種千年都難得一見的好事今日竟都見著了,誰能不激動呢?
一時間,人們紛紛向著左中延行禮,不停地說著自己對於高階大能的崇拜。可與此同時,人們心裡原本持著的那桿秤也又歪了歪。
他們之前可都是將這場比試的勝利傾向於鄭家的,特別是看到鄭立竟吐得出類似火種的東西,一度更加堅定了他們心中對勝利者的猜想。
然而,形勢一下子就轉了向,左中延的出現讓這原本清晰的一切變得撲朔迷離。有八級大丹師以朱雀火種相助,飄渺宗還怎麼可能會輸?
再有,為何天道宗的人會幫忙飄渺宗?而且還幫得這麼囂張這麼大手筆,天道宗跟飄渺宗之間是不是有些什麼不能向外人道來的秘密?
一時間,關於兩宗之間的關係引發了人們的積極猜想。
而此時,丹場上又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