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念很想提醒她,一般女子都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可是再想想,算了,他這小丫頭怎麼可能用一般女子來形容。於是,他換了一種說法:“你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再說話,省得噎著。”
西陵瑤趕緊喝了一口粥,總算是把這口饅頭給順了下去,然後又開了口:“所以說我就不太喜歡吃饅頭這類麵食,太噎人了,這有什麼好吃的?真不明白為何偏偏有人喜歡拿這個當主食。主食就應該是米飯,五穀雜糧也不好吃,一定要精米,新收穫的精米。”
他自覺地將她手裡那個只咬了一口的饅頭給接了過來,再將自己面前這碗也才喝了兩口的粥換給她,“既然不喜歡吃那以後就別吃了,讓她們為你煮飯就好。”
西陵瑤又不忍心,“可是你把粥給我了,自己光吃饅頭多難嚥啊?”再想想,突然有了主意。就見她輕拍儲物袋,從裡頭拿出一隻水囊來,又從屋裡拿出一隻茶盞,為他倒了水囊裡儲著的水。“這是乾坤碗十二時辰之內的水,修士可以喝,增加靈力。我喝過,效果還不錯,你體內靈力儲存肯定是比我多,喝這一碗沒事的。”
君無念點點頭,拿起來喝了一口,這才告訴她:“我其實喝多少都沒事,因為修士一旦進入到墮凡境界,所吸收的就不再是天地靈氣,而變成了天地元力。靈力對於墮凡以上的修士本身來說將不再有任何作用,但還是可以吸收和積累,可以用來幫助下階修士,亦或解決只能用靈力解決之事。所以我說,喝多少都沒有事,因為問鼎修士對靈力的儲存,幾乎是無限度的。”
她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但還是不放棄普及自己的生活理念,“雖然沒有什麼用了,但當成普通飯菜來吃也是不錯的。吃五穀方為人,一日三餐方為活著,不能因為修仙就摒棄了老天原本賦予人類的本能。”
君無念點頭,“你說得對。”說法,又放下碗筷,衝著西陵瑤一拱手:“娘子,為夫受教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
即便半口半口地拖著吃,一頓飯到底還是有吃完的時候。直到兩人將一桌的飯菜都吃得一乾二淨,西陵瑤這才悶悶地問了聲:“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君無念聽了這話立時泛起心酸,他告訴西陵瑤:“我其實很想留下來陪著你,可一來我若留在此處,怕是整個飄渺宗的人都沒辦法安心修行,你的瑤珠山谷山門外每天都會有好些人聚集,影響不好。二來,我在此,怕是你也沒心思閉關修煉,我總不好耽擱你。阿瑤,若是思念我,就用紙鴿與我說說話,我應你,待二十隻紙鴿用完,我必會再來看你。”
“你就不怕我一口氣把二十隻都用了?”她抬頭看他,“君無念,我思念你,那你也會思念我麼?”
他一怔,“當然。”
兩人便不再說話,又對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西陵瑤先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扯了君無念的袖子就往洞府門外走。
大陣開啟,看到了像只兔子一樣蹲在門口的小玉。
一見他二人出來,小玉懵懂地站起身,還有些不大習慣,險些跌到山下去。
她無奈地讓小玉先回到洞府裡,這才對君無念說:“走吧!都說距離產生美,兩個人若是總膩在一起就會互相厭煩,甚是無趣。這樣也好,還能彼此思念,更何況現在我們也交換了戒指,我便再也不怕你跑掉。”
他苦笑搖頭,往哪兒跑呢?他已經被這丫頭吃得死死的了。
沒有過多道別的話,西陵瑤眼睜睜地看著君無念在這洞府門外的平臺上開啟了一道光門,然後人一步步走了進去,最後一步邁入時,光門徹底消失。
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時,竟是怔怔地說了句:“他不會是在我這地方設了個傳送的陣法吧?隨時來來走走?待回頭用紙鴿傳音時,定要好好拷問拷問。”
但現在不是傳紙鴿的時候,一來君無念剛走,二來她也記著小玉體內被君無念輸送進去的靈力只能維持三天,這三天裡她必須煉製出靈獸丹來,否則小玉性命堪憂。
於是趕緊折了回去,找到小玉,將如何澆灌藥園的方法告訴於她,也將她事先儲存好的靈水如何分類應用的方法也告訴了她,並對她說:“我要為你去制丹藥,有了丹藥你便可以日久天長地使用這具身體,甚至也可以像我一樣修煉,然後步步進階。這洞府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三日之內一定回來。”
小玉能聽懂她的話,靈活地點了點頭,還眨了眨眼,看起來很是歡喜。
丹方上所需的藥材並不算太出奇,她洞府的小藥園裡都有,她將藥材摘齊,再到下面的大藥園裡摘取了一些,這才匆匆趕往煉丹房。
好在一階靈獸吃的靈獸丹屬於一品丹藥,她早已達成一級丹師,煉製起來十分容易,且每爐能出的成品最多時也能達到七八枚。短短兩日光景,五百枚靈獸丸就已經成功煉出。
她拿著這些丹藥回到洞府,將之一股腦都給了小玉,並告訴小玉嚴格按照君無念所說的服用量來服用,方能保她活下去。
小玉聽得十分認真,但這丹藥拿在手裡卻又不知該放到哪裡。西陵瑤一拍額頭,只道自己還是太精心了。於是趕緊叫了王山上來,吩咐他到雜務房去領一隻儲物袋,再去領一枚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銅牌,同時也將小玉的名字報到寫史閣,從此小玉便成為飄渺宗的修士,歸屬於瑤珠山谷,成為王山孔計等人的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