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枚簡刊上記載的事就更出奇了,那鄭立也不知道是抽的什麼風,突然就向飄渺宗發起了挑戰。
當然,這挑戰是衝著飄渺宗的丹師門去的,下的戰書言明,若堂堂飄渺宗的丹師輸給了他,他就要飄渺宗所有的丹師向他俯首,尊他為長,且還要飄渺宗送上大量的珍材做為輸了比賽代價。
她皺起眉,自出關以來,還未曾出過山谷,此事自然無從得知。鄭立的下的這個戰書到也不是馬上就要比試,而是給了雙方三個月的時間,約定三個月雙方一起合計個地方,現場比拼。
從玉簡上寫著的下戰書的時間,再算算眼下這日子,三月光景就只剩下兩個月了。
她心裡極不舒服,這世上之人還真是沒有最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啊!且不說那鄭立到底是誰家培養出來的,單衝他無緣無故就向飄渺宗下戰書一事,她就十分不待見。說到底如此做也就兩層意義,一,他光自己強大不行,必須得有另外的人再給襯托一把,特別是飄渺宗這種大宗門的丹師要是敗給他,那他就更加的榮耀。
其二,他以六級丹師的身份來挑戰飄渺宗的五級丹師,這明擺著的欺負人,衝的,就是飄渺宗那些個珍材,那些可是無論萬合宗還是鄭家都拿不出來的。
“戰書。”西陵瑤琢磨了一會兒這個事,覺得那姓鄭的甚是討厭。還有,如果萬合宗所言不假,那整個兒老鄭家就都可以歸為不要臉那一夥。接一個不要臉家族的戰書,他們當飄渺宗是什麼地方?
她將玉簡輕輕放下,心下想著稍後該往宗內走一趟,打聽打聽這個事兒宗裡是怎麼考慮的。
至於與天道宗有關的那份簡刊,報導則是一派和諧,讀起來就跟看新聞聯播似的,天道宗江山一片大好。她不由得苦笑,原來不管何時何地,人們對於掌握著權勢的那一部份永遠都是懷著無比的敬畏,是說什麼也不敢扯天道宗的八卦的。恩,至少不敢明著扯。
最後是有關於涼國和皇家方面的簡刊,除了些雜事,卻提到皇族的四皇族子最近情緒似不大對勁,在朝堂之上跟皇帝大打了一架,氣得老皇帝一場重病,至今未能下得病榻。
簡刊中還提到涼國與姜國交界處最近有大量的修士失蹤,且失蹤的都是各宗門往來行走於兩國之間的優秀弟子,反而一些資質平常者平安無事。以至於涼國懷疑是姜國乾的,姜國懷疑是涼國乾的,兩國差點兒因為這個事打起來。
西陵瑤想,自己花上一筆靈石訂閱這些簡刊還是很有用的,不然她怎麼會知道在自己閉關的這兩個多月裡,居然險些就經歷了一場國戰?
這個事情讓她想到了煉屍宗,可隨後一枚簡刊卻又扔出了一個重磅——煉屍宗不知何時竟從兩國交界消失,已經人去山空,連山門都給砸了。
她隱約覺得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可這也只是一個朦朧的、模糊的感覺,真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又說不清楚。
但煉屍宗是絕無可能自己就走了的,這裡面肯定是有著某些原因,又或是某種陰謀。具體的,怕是還得等下次再有機會遇到郭經或是方剎才能問得清楚。
她握著玉簡正思索著,這時,小玉輕步走進來,到了近前將手中一枚傳音玉簡遞給了她。
她接過來一看,是宗主大殿那邊傳來的,宗主孫元思請她過去一趟。她沉思半晌,將玉簡輕輕一捏,傳音玉簡隨之化為輕煙消散無蹤。
西陵瑤起身,將小玉留下看家,自己坐著紙鳶晃晃悠悠地往宗主大殿飛了去。
以往來這大殿,見到的總會有不少人,可這次卻只有孫元思一個。見她到了,孫元思趕緊上前行禮,一臉苦色地道:“晚輩孫元思見過師叔祖!師叔祖快請上坐。”說罷,立即讓出身位,將西陵瑤往裡面請。
西陵瑤到也不同他客氣,自顧地走到裡面,但卻並沒有往宗主的那把大椅上坐,而是挑著左側的第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這才開口問道:“我剛閉關出來就收到你的玉簡,究竟出了什麼事?”
孫元思沒答她的話,到是又鞠了一躬,道:“恭喜師叔祖修為進入築基中期,師叔祖天姿過人,成大道指日可待。”
她聽得頭大,“咱們也不算外人,就別整這些虛的了。你這一套一套的多用來哄哄門下弟子就好,我不太能用得著。”
孫元思尷尬地笑了笑,也知西陵瑤的脾氣,便不再寒暄,直接說起了此番正題。他說:“晚輩之前收到了瑤珠山谷送來的靈食,這才知道師叔祖已經出關,原本應該親自往瑤珠山谷走一趟去向師叔祖道喜,但因宗內所有長老包括老祖都閉關未出,所以這大殿晚輩一時還離不開,不得已,只能將師叔祖請了過來,還望師叔祖莫要見怪。”
見西陵瑤擺了擺手,他便又道:“不知師叔祖可有聽說一個東北邊一個小修真家族出了六級丹師一事?”
“恩?”西陵瑤一愣,“你叫我來,是為這事兒?”再想想,便又自顧地點了頭,“所有人都在閉關,所以你沒得商量,只能把我請了出來。也罷,那事兒我從傳音閣做的簡刊上了解了一些,就是不知道訊息準不準確。”
孫元思趕緊道:“準確!傳音閣的訊息是無誤的。那鄭家的丹師才剛剛被認定為七品還沒多少日子,就向本宗發來了戰書。師叔祖您也知道,本宗內丹師是有,但那是五級丹師,手上還沒有成功的煉製出六品丹藥來。所以此時接到這樣一份戰書,就顯得有些燙手了。這事兒不但關乎那麼多珍材奇藥,還關乎我們飄渺宗的臉面,晚輩自認為一人無法做主,還望師叔祖幫著拿個主意,看看這個事兒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