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訣是她從九天玄綾中自帶的分神術演化而來的,孔計眼下突破在即,實際上就是在用神識在跟體內靈氣做鬥爭,她在神識上推了孔計一把,為其神識加勢,又在這一推過後,立即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枚築基丹來,同時大喝一聲:“孔計!張開嘴!”
孔計早感覺到有人進了自己的屋子,無奈正修煉至關鍵時刻,說不出話,睜不開眼。好在西陵瑤神識法訣打過來的時候,他立即就意識到對方並沒有惡意,反而是在幫助自己。更是在對方開口說話的一瞬間知道了來人是西陵瑤,於是完全放下心來,立即聽話地張開嘴。
西陵瑤就趁這時候將那枚築基丹直接打入到孔計口中,再道:“是築基丹,吞下去,盡最大努力將藥力融入丹田。能吸收多少是多少,吸收不掉的,就用靈力將其包裹起來留在丹田處,待日後一點點吸食。”
孔計剎那間產生了極大的震驚,一下子又穩不住勢,西陵瑤趕緊又打了道分神法訣相助,同時提醒他:“要震驚也等突破完了再說,眼下什麼都別想,只管吸收吐納,我為你護法。”
她亦盤膝坐了下來,就在門口地面,小心翼翼地盯著孔計,生怕以孔計凝氣十一層的修為抗不住這築基丹。
但好在孔計是個極有耐力之人,再加上常年累月地與靈草靈藥接觸,體內能承受的靈氣也比平常修士要高出許多。一枚築基丹雖然對於凝氣十一層的修士來說是有些藥勁兒太猛了,但也不是沒有還不到凝氣大圓滿就服用築基丹的人,甚至從前侯府還有凝氣十層就服用的先例。
所以西陵瑤大膽地將築基丹打入孔計口中,她相信,以孔計的耐力和堅決,一定可能承受得住。
孔計沒有讓她失望,一枚築基丹吞入腹中,他就按著西陵瑤教給他的方法,先儘可能的去吸收,吸不下去就用靈氣把剩下的丹藥裹起來。如此幾番,築基丹被他吸引了六成,終於再無力吸納,這才完全放歸丹田,再不去碰。
一天一夜,孔計終於睜開眼睛,修為竟是從凝氣十一層初期一舉躍升至凝氣十二層後期。
他大驚之餘立即翻身下榻,直對著西陵瑤就跪了下來:“晚輩叩謝師叔祖大恩。”
西陵瑤點點頭,站起身來再對他說:“築基丹還需要數月去完全消化,你若吸納得好,應該可以一舉築基。”說著話,又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枚築基丹來遞給孔計:“留著吧,以備不時之需。”
孔計沒有起身,就跪著將那丹藥接了過來,鼻子一酸,不爭氣地就掉了眼淚。
西陵瑤頂不願看這場面,於是趕緊轉移話題:“你且起來,我正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孫元思明白“嘗試凝嬰”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一位結丹長老嘗試凝嬰,那不是他一個人努力就能成事的,是需要傾一個宗門之力進行輔助,除了丹藥,還有許多相應的材料、靈脈、靈石。就比如在大長老南門世凝嬰時,老祖虛空子就將自己的洞府讓了出來,給南門世住了整整一年,南門世藉著老祖那靈氣充沛的洞府衝擊瓶頸,這才勉強過關。
扶植低階修士,培養高階修士,這是每一個宗門的責任與義務,孫元思點點頭,對宋利雲說:“宋長老放心,每一位長老嘗試突破,宗門都會盡全力輔助。界時,您凝嬰所需的一切,晚輩都會準備妥當。”
宋利雲點點頭,沒在說什麼,卻看著那已經遠去的西陵瑤與李均,心裡對那李均之父李萬年生出無盡的羨慕。能得上尊出手修復金丹,只怕這影響會深遠到李萬年的一生,有這樣一枚金丹在體內,他日凝嬰也會比其它修士容易許多。
離開宗主大殿,西陵瑤將從煉器村劉伯那裡得來的那本《劉氏煉器秘法》拿出來遞給李均:“我看你對煉器頗感興趣,這本秘法就給你吧!我志在煉丹,要這東西也沒什麼用。”
李均一看到這本秘法眼睛都紅了,毫不猶豫地接過來,卻道:“算是我跟你借的,你何時需要何時就拿回去。”
西陵瑤搖頭:“咱們之間用不著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說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他日若我真想用,我再跟你拿你又不能不給我看。”
李均笑著說:“也是,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專研煉丹,我精修煉器,但願咱們都能學有所成,這樣以後煉丹煉器之類的活兒,就不用麻煩別人了。就是不知道二花喜歡什麼,禍害三人組總得各有所長才是。”
她撫額,“禍害三人組什麼的,還是別讓外人聽到比較好。”說完,又將梨花傘交到李均手裡,“這裡面裝著那煉屍宗修士的殘魂,就麻煩李長老了。”
李均接過傘對她說:“放心,我父親能把殘魂提出來另外放置,回頭我把傘再還給你。到是你,我還是先帶你到法器閣隨便找個飛行法器先用著,待你尋到合適的再換。”
西陵瑤沒有拒絕,二人一起飛往法器閣。
法器閣裡,飛行法器並不多,一大半都是飛劍類。到是有些特殊形態的,比如葫蘆形,但也不過外觀上有些改變罷了,並沒有實際作用上的提升。她無意在過渡物品上多費心思,隨便挑了把飛劍湊合用著,便與李均分開,二人自各回了自己的洞儲。
她此番從離開到回來,比原本預計的三月左右要提前不少,算一算,前前後後也不用就是兩月有餘。可就在這兩個月內,她洞府所在的那片山脈到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此時此刻,西陵瑤正站在一個大山門前,飛劍停在半空,與山門的匾額平齊而立。面前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瑤珠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