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番話,說得在場幾人無一不覺得十分噁心,王二花甚至還乾嘔了幾下,就連李均都緊緊鎖住眉心,強壓腹腔不適。
西陵瑤對於煉屍宗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對自己手裡的這些東西便更是厭煩。她將東西推給郭經,表示自己不要了,又對二人道:“我收了那六尺修士的魂魄,但我還要用那魂魄去跟飄渺宗的同門算算帳,待我那邊的事情一了,便會著人將那魂魄給你們送去。手裡有個煉屍宗的生魂,應該更方便了解。”
幾人又說了些話,無外乎就是方剎反覆提醒西陵瑤一定要行事小心謹慎,不可太過託大。然後郭經又告訴她就算託大也沒事,提前給他傳個玉簡就行。
眼瞅著幾人越說越熱絡,一直被押著的西陵美終於忍不住了,趁著郭經一個不經意站到她身邊,她將身子往郭經胳膊上輕撞了一下,然後在郭經看向自己時,展露了一個可憐到深處的表情。
西陵美的顏值那是毋庸置疑的,說她是天罡大陸第一美女或許誇張了些,但涼國境內確實是很難再見到比她更貌美之人。當然,除了千幻宗那些主修媚術的女修,那是常年侵染於媚術而幻化出的容貌,並非其真容。
說實話,西陵美這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在旁人眼裡,的確甚是容易心軟。郭經在看向她時,也不經意地想起當初在飄渺宗的那段日子,想到他曾經遇見過西陵美,當日第一眼,讓他也禁不住對這小女子的美貌暗暗驚歎。甚至後來他跟虛空子提起西陵美時,虛空子告誡他不要太將那堂姐放在心上,他還頗有些不愛聽那樣的話。
可如今卻信了,這的確不是什麼正經堂姐。西陵元秋那一家子的事他有所耳聞,是他跟虛空子閒來無事傳玉簡聊天時提到過的。若說西陵美只是因為這個事情不得不跟著家人一起逃離飄渺宗,這還有情可原。可她趨炎附勢投了東郭易,又懷著如此歹毒心腸仇害自己的堂妹,就衝著這一點,她就再不是郭經憐憫的物件,她就再配不上郭經半點同情。
“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郭經後退一步,盯著西陵美道:“每個人所走的道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踩出來的。既然選擇了你自己的路,就不要羨慕別人的路,也不要因自己的路走不好而心生怨恨。西陵美,你對瑤姑娘本無姐妹之情,當初在飄渺宗你便欺騙於我,如今又做出這樣的事,我怎能再次容忍?”
他看著西陵美,失望地搖頭,“人的美貌果然與心是不相通的,老天爺白白給了你一張姣好面容,太浪費了。西陵美,你試圖欺騙於我,就不要再用這張臉來向我乞憐。你的罪,飄渺宗會斷。”
西陵美最後的希望也斷送了,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在這屋子裡失控大叫起來。郭經聽得厭煩,一個法訣過去將人打暈。
西陵瑤也是無奈,自嘲地道:“什麼姐妹不姐妹,她父親打從我在孃胎裡就斷了我的靈根,這個樑子十幾年前就結下了。”
方剎二人不願在人前暴露身份,以免給這本就人心惶惶的屠龍城再添紛擾。與西陵瑤見過面,也交待好雙方事宜,他二人便斂去高階修為,只留築基境界,然後郭經告訴西陵瑤:“我與方大長老不會離開屠龍城,夫人儘管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既然跟那東郭易已經對上了,就不要輸了氣勢。夫人放心,你就是真把屠龍城給燒了那也沒什麼,天下還沒有咱們擺不平的事。”說罷,又看了王二花一眼,道:“萬劍門丟失的殘卷我們也會暗中打聽,咱們三日後再會面。”
兩人開門離去,直待房門重新關起,李均和王二花這才鬆了一口氣。王二花拍拍心口心有餘悸地道:“剛才俺大氣兒都沒敢出,郭前輩還好,可是那位方前輩太可怕了,就板著個臉跟誰欠他錢似的,太嚴肅,實在太嚴肅。”
李均也道:“是啊!到底是天道宗的墮凡大長老,氣場就是不一樣。不過我聽說天道宗不只一位墮凡修士,這方長老據悉是墮凡初期修為,還有兩位墮凡後期的,常年閉關,都不怎麼出來。”
“不虧是天道宗啊!”王二花感嘆,“墮凡修士都一抓一大把,就是不知道那個什麼煉屍宗是什麼來路,會不會比天道宗還要厲害?”
李均無奈,“這麼白痴的問題也能問出口,王二花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不說別的,就說天道宗有上尊這樣的存在,煉屍宗能比得了?行了行了,咱們還是先想想,這位燙手的大美人在咱們手裡,如何能保證在回到宗門之前她不會逃跑。”
對這個話題王二花到是十分熱衷,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說:“要不把那根捆屍繩再要回來吧!用那繩子捆住這丫頭,省得她再鬧出么蛾子。”
隨著郭經離開而漸漸轉醒的西陵美一聽說要用捆屍繩捆自己,立時就變了臉色,她拼命搖頭表示抗拒,可卻越搖越絕望,因為她知道,面前這三位,哪個也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主。
不過西陵瑤還真沒打算用捆屍繩,她只是從儲物袋裡把憋了很多天、還在六尺修士面前丟了面子急於找回的虎爺給放了出來,並向其下達了監管西陵美的指令。六階白虎表示這次一定會好好地完成任務,再也不給主人丟臉了。
在一隻六階白虎面前,西陵美徹底絕了逃跑的念頭,她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想跑,這隻老虎一定會把她活生生地吞到肚子裡去。
西陵瑤李均王二花三人組重逢,自然有嘮不完的嗑,三人坐在炕頭上磕著瓜子嘮了一個多時辰,城主府那頭終於先把那隻靈泉之眼給送了回來。
東郭易原本以為靈泉之眼還了,有關於這眼靈泉的事就算過去。卻沒想到,有兩個人因這眼靈泉正氣勢洶洶地往屠龍城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