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西陵商,西陵家就那麼一個天真的弟弟得她心意,再說她爹孃還在外頭,莊妙如今肯定是不敢以她父母做威脅了,那父母的生活就還要承蒙四叔四嬸照顧。她在飄渺宗隨手拉一把商兒,是應該的。
這樣一算,就要再複製出五枚駐顏丹來。西陵瑤出手很大方,五千靈石往裡頭一扔,眨眼間就又多了五枚丹藥出來。她將那最初的那枚母丹和留給自己的單獨放起來,其餘的放在一起收回儲物袋裡。
除了君無念以外,其它人並不打算太著急送,畢竟丹藥需要有一個好的出處,待日後時機成熟,再給不遲。
至於她自己那枚,也沒打算現在就吃。十五歲並不是女孩子身體發育最好的時候,相貌容顏會根據日後的生長再起變化,根據她上一世的經驗,二十歲出頭才是顏值巔峰,她得在達到巔峰之後再吃駐顏丹,把最好的一刻永遠留住。
駐顏丹成功複製出來,接下來她就要開始打理這兩室的草藥了。
如今西陵瑤的洞府真可謂是仙境一般,不但有一眼靈泉存在,還有這麼多靈花靈草,靈氣簡直比南門世的洞府還要充沛。靈氣可以代替光和作用滋養花草,互相給養互相迴圈,生生不息。
她很期待這些花草長成數百年甚至千年萬年的樣子,只是萬事開頭難,眼下首要的事情,是得提幾桶水回來。乾坤碗要盛水,藥園也要先用水來澆灌,她兩世人生第一次種地,可得爭氣。
孔計送上來的澆灌工具裡面有兩隻水桶,於是,夜深人靜,西陵瑤提著兩隻水桶出了洞府,要到山底下的小溪打水了。
君無念坐在洞府外,聽到她往門口來的腳步聲,於是閃身隱於夜色,待西陵瑤出來時,並沒有看到已經在外面坐了多時的君無念。可她站在洞府門口吸了吸鼻子,然後眉心一皺,竟是突然之間開口說了一句:“君無念,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
夜色裡隱著的人嚇了一跳,差點兒沒破了功現身,就在他猶豫的工夫,就聽那丫頭又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是他來了,他也剛剛突破修為,眼下應該是在閉關鞏固呢。可是我真的聞到了他的味道,難不成鼻子出錯了?”
就這麼一邊唸叨著一邊踏上龍舟往山下飛去,君無念卻苦笑起來,這丫頭狗鼻子麼?
不多時,就見西陵瑤乘著風行龍舟、帶著滿滿的兩大桶水飛了回來,然後把水桶往洞府門口一放,猶自想了一會兒,竟又坐著龍舟飛走了。
君無念奇怪,她這又幹什麼去了?
飄渺宗的小姑娘思念心上人,而此時此刻,天道山上的白衣天人也思念起那個沒一點正經的臭丫頭來。
這一思念就影響了定力,以至於幾番打坐都無法定神,天地元力吸收起來都覺十分困難。
邊上陪著的阿黎又快哭了,他家主人這不會是返璞歸真了吧?連天地元力都無法吸收,難不成要變回凡人?
他哭喪著一張臉問君無念:“主人,要不試試吸收靈氣?”
君無念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就往外走,阿黎趕緊在後頭跟上:“主要你要幹什麼去?”
“本尊去一趟飄渺宗,你無需跟著。”
“是去找飄渺宗算帳嗎?”
“是去看阿瑤。”
他說完這話,竟是徒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圓圈,那圓圈立即連通了飄渺宗內的一個傳送陣,隨即一腳踏入,瞬間失去蹤跡。圓圈也在他進入之後迅速合攏,以至於阿黎想追上去都沒來得及。
阿黎覺得,可能他家主人現在滿腦子都是談戀愛,已經無心修煉了。不過也罷,主人的境界已經接近目前所知的修真極限,停下來養養心性也好,做做平常人都會做的事,這樣才更接地氣一些,省得他總擔心主人有一天突然就飛昇了。
其實阿黎想得沒錯,君無念現在的確是滿腦子都是西陵瑤,一閉眼那丫頭就在眼前晃,讓他無法靜下心來吐納修煉。他覺得必須得去看她一眼,否則這顆心總是放不下。
上次從飄渺宗回來,他就留了個心眼兒,偷偷地在她洞府外頭空出來的山體平臺上布了一個簡易的傳送陣法。那陣法平時是隱藏著的,只有他這邊發出召喚才會啟動。從天道宗天飄渺宗的半日路程因這個陣法而變得更短,只需三息。
很快地,君無念出現在西陵瑤的洞府之外。他斂藏氣息,不想被任何人發現,就悄悄地盤膝坐在這裡,靜靜地感受著洞府內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孩子的氣息。
夜深人靜,飄渺山脈有不睡覺的修士在外修煉,偶爾會現一兩道法寶之光,並不算十分明亮。山腳下,藥園裡有一名下階修士正用剛從溪邊提來的水澆灌藥園,一邊澆一邊還唸叨著:“我的族妹已經成為我的師叔了,但是我並不妒忌她,只是有些羨慕。我心甘情願為她養花弄草,到不指望她施捨我什麼,只想著若我不能築基,那生命也不過短短百年,希望她能保我百年平安就好。到底是辜負了父親母親的期待,早知我連凝氣十層都無法突破,當初不如跟著爹孃和族人回錦縣了,至少還能侍奉在爹孃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