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西陵瑤只覺周遭空氣忽然就變得與以往不同了,更加精純,一口入肺,就像甘泉一般。與此同時,身體傳來砰砰響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爆炸,炸碎了她的骨頭。噬骨的疼傳來,她禁受不住,滿地打滾。
“該死的!你恩將仇報!我好心救你,你卻如此害我!媽的,果然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不管長得好看不好看,沒一個好鳥!”她氣得破口大罵,罵得那金冠男子的臉是紅一陣白一陣,總有衝動想把這丫頭的嘴給縫上。
可這種痛感卻並沒有像西陵瑤想像的那般一直繼續著,到是很快就停了下來,之後便是通體暢快,呼吸間竟然能夠把空氣自動分出兩層,一層雜質,一層精純,然後去雜質,只吸那精純之氣,十分舒適。
欣喜之餘,又覺得好像還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渾身上下這麼油膩呢?
她掀開袖子,白皙的手臂竟不知為何浮現了一層黑油,膩乎乎的不說,聞一下,還特別臭。她納悶:“我這是掉糞坑裡了?”
金冠男子抽了抽嘴角,默默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這是洗髓,洗去體內濁氣與雜質,同時催生靈力,同洗髓丹是一樣的效果。你胎毒已經解,靈根釋放……”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是世間罕見的全五行靈根,體內金木水火土靈根齊全,且每一支在打通之後都十分興旺,以至於他才微微為其灌入一點靈力,這丫頭居然一口氣從一介凡人衝擊到了凝氣十三層的巔峰,越過了無數瓶頸,直接達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堪稱修道奇才。“你叫什麼名字?”他問她。
她眨眨眼,“西陵瑤。”
“西陵瑤。”他微微思量,涼國幾大修真家族中,唯有定國侯府祖姓西陵。聽聞定國侯府的那位元嬰期修士壽元將至,正在召集所有族人歸宗,想來她正是因此而奔京城。再看看這丫頭,只覺可惜,要不是他如今突然在即,最虛弱之時引來仇家,收其為徒也是不錯。畢竟這樣的人才萬年難得一遇啊!
但這種一衝即達巔峰的現象也就只在凝氣期會發生,且有弊端,就是在築基時,將會比平常人困難數倍。可一旦築基,其初中後以及大圓滿時期的瓶頸卻又再度相對好衝,沒有平常人那般費力。
“你想什麼呢?”一個恍神,坐地上的西陵瑤又出么蛾子了,金冠男子眼瞅著這丫頭抬手往眼上抹了一把,不見淚,聲音卻帶哽咽:“想我也是良家女子,你仗著功法高強就欺負人,也太不要臉了些。我區區弱女子,這三更半夜的就出來喂個小動物,沒想到竟然失身於你,我……”
“你什麼時候失身於我了?”他簡直震驚。
“都那樣了,就算不失身,我以後還嫁得出去嗎?當然,我也不訛你非得娶了我,但你怎麼著也給得點兒補償吧?”
“我剛剛為你驅了體內胎毒,修復靈根。這看似平常,但你可知,放眼整個涼國,能做到的人,不超過十個。這是怎樣的造化?”
“那是你自願的,並不是我想要的。”西陵瑤跟他講道理,“這就好比我給你一個蘋果,可你想要的是梨,所以即便吃了蘋果,你還是想再要個梨的。”
他甚覺頭大,“你究竟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