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再搶來?紅髮化神修士可不這樣認為,他是化神期,吃得了壽元果,所以他比西陵問天更懂得那東西的珍貴。正因為懂,所以才小心翼翼,絕不能有半點失誤讓唾手可得的東西再從指縫溜去。所以他不能冒險,殺了西陵瑤不難,可萬一對方將壽元果與那喝一兩就能抵十年修為的天青梅子酒一同毀去,那他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所以他完全不管西陵問天怎麼說,只一心問西陵瑤:“你想交換什麼?”
西陵瑤的聲音破空而來,她說:“換你打散西陵問天全部修為,扔出大陣交由我處置,再將府宅裡面天道宗的宗主完好無損地送出來。”
紅髮修士哈哈大笑,“好!好!以一人之命換你幾十枚壽元果與兩壇表青梅子酒,划算!”
話畢,再不多等,整個人從原地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西陵問天的面前。
西陵問天還沒反應過來呢,一見人這出現,還以為對方是來同自己一起熱鬧的,於是趕著說了句:“前輩來得剛好,這裡還有不少人,我今日吸得太飽,剩下的就送給前輩享用吧!”
誰知那紅髮修士根本不理會他這話,面上起了個詭異的表情,然後突然一抬頭,整張手掌往他天靈蓋上覆蓋了去。隨即靈力一運,法訣翻轉,以化神之境施展出來的吸靈之法比之西陵問天以結丹修為施展出來的要強大太多,幾乎就是一息之間,西陵問天體內修為就被全部抽空,那些剛剛吸食了自己兒子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消化的壽元和生機也被這化神修士全部取走。然後,在西陵問天一臉驚駭的表情下,那手掌又是一動,竟是將他整個人都打出大陣之外,直接飛落到西陵瑤面前。
與此同時,與西陵問天這個大活人一併送出的,還有那化神修士的話:“天道宗那位宗主早就施展秘法傳送走了,他不在這裡。”
西陵瑤伸出手,將人一把抓住,迎著西陵問天恐懼到了極點的目光,扯了一個陰森笑意出來。“祖父。”她開口,一如閻羅,“我從前一直覺得被扔到棄凡村,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悲哀。可直到今日才明白,原來這竟是祖父給予我們深深的愛。感謝老天讓我們一家三口能活到最後,感謝老天讓你能落於我手,西陵問天,挫骨揚灰也難解我心頭對你之恨,四叔四嬸的命,我要你抽筋扒皮用每一滴血每一片肉每一根骨來償還。生不能,死不掉,這便是你今後的命運!”
她說完,將那由紗綾化做的鍘刀收起,轉而死死將西陵問天給捆了住。紗綾隨她意願生出尖利的倒刺來,狠狠扎進西陵問天的血肉裡,疼得他連聲驚叫。
那化神修士的聲音又傳了來,是在催促西陵瑤:“女娃,將那兩樣東西交於我吧!”說話間,竟又將兩具屍體扔了出來,正是西陵元金與雪氏。“這兩人之屍算是我的一番誠意,你把東西給我,帶著他們走吧!你有天道宗撐腰,我無意為難於你,咱們將帳面結清,各走各的路!”
六階靈獅以神念向她傳音:“老大,真給他?”
西陵瑤挑挑唇角,“若我不想給,咱們有跟他拼命的資本嗎?”
靈獅想了想,道:“不太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若真豁出去命不要,誰死誰亡也是說不定的。”
“敵損一千,我傷八百,這買賣不划算。”西陵瑤輕輕嘆息,“架是要打的,但不能這樣打。大將軍,若咱們只是試一試,真打不過的話,有幾成機會能成功逃脫?”
靈獅想了想,道:“八成。”
“這麼高?”
“恩。你想啊!咱們在無常山裡都一路連打帶跑地到了最後,那可是在面對眾多惡獸的情況下都能做得到。眼下就一個化神,為何就慫了?”
她突然就笑了起來,飄飄白袖大力一揮,一下就把那些壽元果樹和天青梅子酒給收了起來,然後聲音拔高,嘹亮地對著大陣內的化神修士說:“也對,成千上萬的惡獸姑奶奶都打得,怎的在一個化神面前就慫了去?”
裡頭那修士一愣,隨即大怒,“女娃,你居然騙我!”
“騙的就是你!”隨著這一聲驕喝,就見四條彩色紗綾脫離捆綁的西陵問天,再次騰空而去。這一回,紗綾竟是化成了一種除她之外任何人都沒見過的重型攻擊武器——火炮!炮口直對向西陵祖宅,直對向那化神修士聲音傳來之處。
紅髮化神修士當即一聲驚呼:“那是什麼?”
可是,沒有人因答他,此時的西陵瑤已經將全部靈力灌入那門由紗綾幻化而成的大炮中,拼上全部修為,集中全部神念去操控彈丸發射。
就聽“轟”地一聲響,炮彈直對著那化神修士就打了過去,帶著炮火的衝擊,也帶著法力的加賦,於半空中呼嘯而過。
與此同時,那化神修士也在第一時間做了抵擋與反擊,她看到一個法訣從陣內飛速而來,她想躲,卻快不過對方速度,法訣打在她腹上,不但打得她狠狠噴出一口鮮血,也將她體內那枚虛虛凝出的假丹打得幾近崩潰。
她向後飛出之際,聽到炮彈落入實處的聲音,還有那化神修士淒厲的叫喊,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安慰的笑來。
有一縷熟悉的松香自遠處飄至近前,她看到有位白衣天人展開雙臂將自己穩穩接住,笑意在唇角綻得更甚,她輕開了口,虛弱地問了句:“君無念,那可是化神修士,你看,我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