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半宿觀察下來,三人的表現讓孔計很滿意。在確定了他們都是實在人之後,孔計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帶著幾人來到藥園中間的小院裡,告訴孫大娘:“這裡有灶間,平日就在這邊做飯吧!地方雖然不大,但兩位師弟睡一間,孫大娘一人睡一間還夠用。往後怎麼安排,還要聽師叔祖的。”
孔計說完這些就回到洞府繼續修煉,三人也各自歇下,但也只睡了兩個時辰不到就又起了來,早早的就等在西陵瑤的洞府外頭。
她的洞府在府門外留了一片空地,遠遠看去就是半山腰有個洞,從洞口往裡走十步才是真正的洞府大門。當然,這大門也是陣法所化,實際上根本就是空無一物。而那十步的空地就留給外來之人暫時落腳,也就是當初君無念在她洞府外坐著的那塊地方。
西陵瑤昨日一天一夜並沒有離開洞府,梨花傘經過上次與常寒一戰,讓她有了新的領悟,在飄渺綾的使用上也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梨花傘內化神池中有無數修士元神,除了常寒的以外,其餘的都是盧冰香從前收進去的,但修為都不高,並沒有超出盧冰香的境界。
她知道這些元神已經沒有了神識,融在化神池裡成為了梨花瓣,也成為了梨花傘的攻擊利器。靈力微微向裡面灌入進去,那些元神都會順著她的意識從池中升騰起,再變成花瓣散出來。她能感受到那些花瓣的力道,經過幾番嘗試也能夠隨心地應用,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無數修士成為自己的手下,按照自己的意圖進行攻擊,頗有點撒豆成兵的意思。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琢磨梨花傘,當下便覺得這傘實在是個好物,因為裡面那些“兵”的實力完全由她自己來決定。現在修為不高,遇到的敵人自然也強大不到哪去,能收之魂將將也就如此。待他日境界提升,自然這傘內兵馬也會有了更進一步的新增,就相當於武器的升級,是可以一直沿用下去的。
還有飄渺紗綾,上次居然可以變做蜘蛛網的形態,這讓她沒小吃驚。但也知道定是融進去的那四階妖蛛絲起了作用,看來紗綾的應用也與每一次自身的變化有關,她不但要在分神術上多加練習以便儘早能夠同時控制多條紗綾,也要再多加琢磨紗綾本身能夠創造出的技能。
說起分神術,西陵瑤依然有自己的看法,她從不認為分神術只為九天玄綾功法的輔助而生,有了分神術,很多東西都可以藉此應用得更加廣泛。就比如說梨花傘裡的梨花兵,如果她分神術小有所成,那些撒出去的元神是不是就能夠操控得更加自如?甚至每一個梨花兵都能有不同的操控應用?
帶著這樣的疑惑,她在天亮之後又在洞府內坐了半日,用心思索,直到有了一番明悟後,這才將府門外的陣法開啟,將那三人放了進來。
王山領頭,帶著孫良才母子走到她跟前,三人往她面前一跪,就聽王山說:“弟子不負師叔祖所託,將擅長豢養的孫良才師弟尋了來。另外還私自做主,將他這有凝氣二層修為的孃親也一併帶回了飄渺宗。弟子是仗著持有師叔祖的翡翠牌才能把人順利帶上山的,自做主張,還請師叔祖責罰。”
王山一心想著把孫良才給收編到瑤珠山,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獸園的弟子告訴他:“孫師弟昨天一早就已經下山回家了。”
“回家了?”王山吃了一驚,可再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麼稀奇的,如果不是遇到師叔祖,自己現在也已經在家裡擺弄農田了吧?他沒再獸園多留,想了想,乾脆握著西陵瑤的翡翠牌,直接下了山。
他入宗門之前跟孫良才是鄰村,兩人早就認識,家門自然也熟絡。王山是打定了要把孫良從尋回來的決心,出了山門之後御了木劍,晃晃悠悠地就奔著孫良才在凡世的家飛了去。
木劍飛行特別慢,雖然那小村子就在飄渺山下不遠,可王山還是飛了半日有餘。終於到時,離著老遠就到孫良才正在餵豬。他加速飛行,跌跌撞撞地落到孫良才面前,開口一句就是:“良才,快,跟我回宗門去,有大造化呀!”
孫良才對飄渺宗都已經死心了,他掙脫開王山的手,面無表情地道:“多大的造化我也不會回去了。”一邊說一邊挽起自己的袖子將胳膊遞給王山看,上頭一道手指寬的疤:“這是前天晚上被他們打的,那人修為只不過比我高出一點就能把我打成這樣,全因為他有稱手的法器,而我什麼都沒有。我所有的好東西都被他們搶走了,身上半塊靈石都不剩。都說修仙修仙羨慕神仙,可是誰又知道,神仙的世界比凡人還要醜陋黑暗。王山,謝謝你來找我,你走吧,我只想幫我娘養養豬羊,不想再回去了。”
王山看著他那胳膊,也是感嘆,“我何嘗又不是呢!昨天晚上我也差點就被趕下山了,可是後來我遇到了師叔祖……”
他吧啦吧啦地把遇到西陵瑤並被收編到瑤珠山的事情給孫良才講了一遍,然後一臉期盼地對孫良才說:“回去吧!我覺得在師叔祖手底下咱們一定能混出頭,到時候給那些欺負過咱們的人看看,把曾經受過的屈辱都討回來!”
王山的話把孫良才給說動了,他沒想到王山竟有如此奇遇能被西陵瑤給收了編,於是回家養豬的心動了動,沒之前那麼嚴絲合縫了。
偏巧這時候他娘又從豬圈的另一頭走了出來,孫大娘二十歲生下孫良才,如今還不到四十,保養算得當,雖沒有年輕女子那般妖嬈,卻也不像個老婦。
孫大娘走動間,王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這並不是一個平常凡人,竟帶了些許靈氣。他不解地問孫良才:“大娘難道也有修為不成?”
孫良才點頭:“從前我們還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我也是這次回來才發現原來我娘竟有著凝氣二層的修為。其實她生下來就帶著靈根的,只是兒時就許了我爹爹,家裡沒有人在意這個,給耽誤了。”他說到這裡,突然眼睛一亮,對王山說:“你剛剛不是說師叔祖還想找個燒飯菜的廚子嗎?那你看我娘行不行?她燒飯的手藝極好,你少時也是吃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