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月道:“我少時就時常學些季老先生的字,不過我爹說,做人該有自己的風格。這不,我現在的字成了脫韁的野馬。”
大家跟著笑了出來。
其中坐在下首位置的宋貴妃示好的說道:“王妃可是胡言了。我可是早早就聽說王妃的自己比男子還要好,灑脫飄逸,陛下都要誇讚三分,說您具有乃父之風。哪裡會是什麼脫韁的野馬?您這樣說,我們都不知如何言道才好了。我呀,覺得自己的字才是不能看了。”
她掩面帶笑道:“我曾經看過您的一篇文章,羨慕的不得了,不光是字跡灑脫,見文如見人,文風也讓人覺得爽利的不行。”
宋貴妃也是個會說話的,欲揚先抑的,倒是讓人覺得十分的妥帖。
皇后聽到宋貴妃讚賞蘇嬌月,掃了她一眼,心中暗暗記恨。心想改日必然要讓你這狐狸精好看。
只是她這樣瞪著宋貴妃,宋貴妃倒是置若罔聞的。
且不說宋貴妃,其他很多妃嬪亦是如此。
皇后註定不會對他們和氣,那麼他們為什麼不抱住與皇后不睦的太后的大腿呢!最起碼衝著身份,皇后也不敢真的和太后鬧起來。凡事兒有太后的照拂,也比跟在皇后身邊膽戰心驚怕她針對強。
正是因此,雖然皇后很是惱怒,但是倒是沒什麼人懼怕他。
嬌月眼看這樣的情形,心中倒是有些瞭然,其實她心裡有些難受,雖然不喜歡皇后,但是還是有些替皇后難受。
皇后其實很看重皇帝,也很喜歡皇帝,但是事實上呢?這個男人註定不會屬於她自己一個人。不僅人不在,心也不在。想一想真是格外倉皇。
嬌月甚至也想,如若真的有一天容湛爭奪皇位成功,她會不會也變成皇后這個樣子,只這樣一想就有些不寒而慄。
但是她心中是知道的,她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如若容湛真的有一天對不起她,那她絕對不會容忍,不管容湛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而且,如若真的想要變心,不管是什麼樣的身份都一樣能變心,如若不能,換了身份一樣也是會對她始終如一。
嬌月這般一想,倒是奇異的安定了下來。
不知為何,她對容湛竟然真的格外的信任起來。如若這樣的容湛都不能讓她信任,她想自己這一世其實過得也挺失敗的。而且,他何必用從來都沒有發生的事情來刻薄自己呢?
嬌月心思轉換間就重新好了起來,她並不為此多麼難受。
又是陪著太后聊了一會兒,眼看兒子有些睏乏,太后也帶著幾分疲態了,嬌月率先起身離開。
今晚要守歲的,如若不好好的睡一覺,怕是也堅持不住。
嬌月帶著兒子回到房間,兩個小傢伙雖然有些睏乏,但是還不太想睡,畢竟今日很多孩子都在,他們也是玩兒的熱火朝天,倒是興奮起來。
嬌月好聲好氣的哄著,好在他們家的兩個娃娃都是聽話的,倒是也沒有堅持要出去玩兒,慢悠悠的倒是睡了起來。
嬌月看他們都睡著了,揉著太陽穴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們習慣了不和孩子一起睡,倒是也鍛鍊了孩子的自立。
嬌月換了衣衫,將長髮放下,與劍蘭道:“若是王爺問起我就說我休息了。”
劍蘭回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