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時候,家裡都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不過嬌月也清楚,總歸有容湛的。
果然,容湛道:“我現在不是很好麼!昨日太醫也看了,說是我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當初受傷太過嚴重。現在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而且我倒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不錯,多白皙。”
太后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她道:“男人家,哪裡需要白皙?”
容湛無所謂:“我倒是喜歡白淨一些,黑不溜秋的,哪裡討人喜歡?若是有人提到我,總歸會說,那個長的極好的白白淨淨的後生。”
太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他逗樂了。
容湛垂了垂眼,沒說什麼。
太后道:“你這孩子啊,總是會寬人的心。”
容湛揚眉,感慨道:“我倒是不覺得,我似乎最不會說話。”
他笑了起來,又是聊了幾句,眼看嬌月坐在一邊兒像是一隻壁畫,忍不住想笑。
“長樂公主到……”
容顏一身錦衣華服進門,看到諸人,隨即請安。
她帶著笑意坐在嬌月對面,嬌月觀察她的神情,竟是隱約覺得容顏的表情更是明媚了幾分,不似之前,帶著一股子陰鬱。
她心中有些詫異,不知道這樣短短時間為何會讓她有這樣的變化。
不過容顏倒是帶著笑問道:“堂哥,不知道長歌在邊關可好?”
她似乎是挺感興趣的。
太后也看向了容湛,容湛倒是尋常道:“就那個樣子,還可以。日子雖然有些粗糙,不過到底也是我們容家的女孩子,是個聰明的。我問了一她一些知識,學的不錯。”
容湛打量容顏,說道:“顏兒心情似乎不錯?”
容顏揚眉,隨即笑眯眯:“堂哥這話說的,看到您與堂嫂平安歸來,我自然是高興地。”
容湛笑了起來。
他這般一笑,倒是讓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幾分。
容湛不常笑,但凡是微笑,總是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讓人不明所以的,帶著忐忑。但是如今的笑容似乎真成了不少,一點不是尋常的樣子。
其實容湛這次進宮太后就發現了,他似乎不是那麼銳利了,她也曾經試探的詢問了幾句有關他母親的情況。他並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幾句,可是似乎正是因為這個女人,容湛就不同了。
沒錯,太后是知道容湛是因為什麼的,她與皇帝哪裡能不通氣兒呢!
只是老二唯一的兒子,自小又是在她身邊許久,自然是與旁人有幾分不同的。
也許他是真的解開了心結,想到此,太后心中是歡喜的,只是她面上不動聲色,仍是十分平靜。
容顏含笑道:“堂哥笑起來,當真是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