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按住了嬌月的小手兒,輕聲道:“大膽與否也要分怎麼看,我是自小看著嬌月長大,小時候把她當成一個乖巧可人的小輩兒,多麼頑皮,都是可以的。不是有句俗話麼,頑皮的孩子大多聰明,正是因此,我才趕緊將她娶走,免得有些人打上主意。至於說身著男裝,我倒是覺得未嘗不可,外出行走,這些自然都不算什麼。倒是九王爺您,小王倒是奇怪,您當真是興致高昂,整日盯著別人家的娘子,這麼看來,你們西涼的民風才是當真的讓人感慨萬千。”
容湛面上帶著笑意,只是卻又並不給人多麼溫和的感覺。
他若有似無的笑,狀似慵懶,但是卻又戒備著慕容九。
慕容九挑眉,隨即笑道:“湛兒真是維護你的小娘子啊!”
容湛:“不維護她,我又能維護誰呢,這世上能讓我維護的人總歸不多了。”
慕容九似笑非笑的為容湛斟酒,隨即為嬌月倒,容湛伸手按住那酒壺,認真:“內人不飲酒。”
嬌月想到昨日酒醉撒歡,有幾分臉紅,不過饒是如此,卻又一本正經的樣子。
慕容九抬頭,掃了一眼,隨即收手,他道:“既然不飲,那就罷了。”
容湛略略轉頭,看到嬌月側顏,想到她昨日搶酒喝的惡行,不經意帶了幾分笑意。
昨日那丫頭喝的伶仃大醉,耍著酒瘋要搶酒喝,他這樣的竟是還不怎麼能控制住這丫頭,一個不注意就被她衝了出去,只是她喝得急,仰著頭往下灌,那雪白的細~頸呈現出一條極優美的弧度,有水從她的嫣紅的小嘴角流了下來,沿著細細的脖頸,蜿蜒而下,落入高~聳的雪白玉峰的山谷間。薄薄的衣襟被打溼,壯闊險麗的美景若隱若現。
這樣的她……當真是美的然人移不開眼,也怪不得慕容九這個瘋子也盯著嬌月不放了。
“怎麼了?”嬌月疑惑的看了過來,不知容湛怎麼突然失神。
容湛略怔,而後淡淡錯開眼,輕聲道:“無事。”
雖說如此,但是卻不可抑制自己的微微臉紅起來,如何能不臉紅呢!好端端的,還是在這個敵人面前,他竟是胡思亂想到了他們家的小娘子,如此這般,哪裡是好。
不過容湛到底是臉皮更厚一些,倒是全然沒有表現出一二,只是清清冷冷的,他道:“九王爺這樣勞師動眾的來到繆城,又主動遞帖子與我相見,不知所為何事?”
他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輕聲道:“該不會是要訴說一下舊日的情誼吧?只是我倒是絲毫不覺得我們有什麼情誼可言。”
容湛手指輕輕划著桌面,他這男子,只這樣一看就是舉世無雙。
慕容九心道怪不得當年小小年紀,容湛就能騙了他,有時候想想,一個人有個好的外貌也是極為重要的。
像是他也是如此,如若不是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慈悲相,哪裡會有人相信他呢!若不是如此,他怎麼會絆倒其他兄弟?至於老四,慕容九微笑,他從來就不放在眼中,不把老四立起來放在面上兒,如何與老二抗衡?
他也不說話,只這樣看著容湛,這樣笑容裡帶著幾分慈悲的樣子讓嬌月一下子就警惕起來。
她清脆開口:“也許九王爺是為了離間王爺與陛下的感情呢!親生的父子尚且可以離間,更不要說並非親生,只是叔侄。”
嬌月柔軟中帶著幾分銳利:“離間計這種東西,古往今來都不會錯的,帝王皆多疑,就算湛哥哥與西涼有血海深仇,也未必不能找到一丁點的破綻。只要將這破綻最大化,九王爺又做得好,說不定,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家王爺與您關係不錯的。一次兩次不行,五七六年呢!凡事兒都急不得,算計一個人也急不得。這點,我倒是懂的!九王爺,您說對吧?”
慕容九打量蘇嬌月,見她目光炯炯有神,就這樣盯著他,眼中竄著火苗,似乎是恨不能立時幹掉他。
他揚了揚唇,輕聲道:“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