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才不怕讓人看見,你知道我的心意,我那麼喜歡你,我不在乎的。”男人繼續糾纏。
“你是不在乎,但是你想過我嗎?我生活在姨母家裡,我寄人籬下,如果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聞,我該如何自處?哪裡又有我的容身之處?”阮黎雖然這樣言道,但是看不見面部表情,只聽聲音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急切的,嬌月繼續畫圈兒,默默祈禱他們快點走才是。
少男少女,不要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耍花腔啊,一旦碰到別人來上茅房看到就不好了呀。
不過嬌月的祈禱並沒有奏效。
男子立刻:“他們容不下你,我娶你,我回去與我娘說我要娶你。”
阮黎咬唇:“你這是要害死我,我知道的,你要害死我。我爹孃說過,我的婚事由著我姨母和姨夫做主,你該清楚,我表哥對我有意,如果我不從了她的意見,她哪裡會讓我嫁到什麼好人家?我姨母那個人我不是你與你說過麼?她看著溫柔,但是卻十分的刻薄。”
阮黎的聲音越發的委屈急切:“若不是真的與你情投意合,我哪裡會說這樣的實話?她會把我嫁給那種老頭子做小妾的。她不會在意我的死活的,我萬不敢有一絲的忤逆。青雲,我曉得你愛慕我,但是我現在,我現在真是沒有辦法啊!而且如若她出門數落我一些什麼壞話,你母親信了,哪裡還能看得上我呢?”
嬌月持續畫圈。
“你當我表妹是真的喜歡我嗎?她整日跟著我,其實就是監視我的。她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事兒都跟著我,為的就是監視我。我現在的處境多麼艱難,你該是清楚的啊,你怎麼能任性傷害我?”阮黎握住了男子的手:“咱們一切要從長計議,你且信我,我必然不會讓自己嫁給表哥的。”
“可是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你”
“我自然不會一直被拘著,我現在這麼努力就是為了將來能夠有更多的自主權。只是你也要相信我,如若姨母知曉我不想嫁給表哥,必然要在外面傳一些我的壞話兒的。我現在都不敢想她能做出什麼。我不怕,不怕那些中傷。只求你別信了。中了旁人的圈套。”
阮黎誠誠懇懇,十分的真誠。
現場陷入了一陣沉默。
嬌月撇了撇嘴,蹙眉。
她自然不知道秦盈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但是秦盈雖然和她相識的時間不長,倒也可以看出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小姑娘。
而且,她是真的很仰慕崇拜這個表姐,倒是不想阮黎在背後是這樣說她。想到容月說過的那些話,她翻了起了白眼,越發的對此人不喜。
“我信你,你是什麼樣子我當然清楚,難道不信你要信別人麼?”
阮黎:“我一個小地方來的姑娘,刻苦,時常得到先生的誇獎,已經讓同窗很不喜了,大家都不太願意和我一起。她們看不起我。你該知道,都是些豪門驕女,哪裡是落人後的?如此這般可不就是嫉妒我嫉妒的不行,之前我就已經聽到有人背後說我的壞話了,如果姨母也說我的壞話,那我就洗不清了。”
“你放心,不管誰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這些女兒家不知道好好的反而只會嫉妒別人,怪不得不得先生的喜歡。”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這你拿著。”
“不,我不能要”
男子強塞到她的手中,道:“你一定要拿著。我知道你在你姨母那邊生活的苦。你收著,不是看不起你,只是盡一點我的心意。你收著,不要讓我擔心,你不要讓我擔心,好麼?”
阮黎沉吟半響,總算是點頭。
“我先拿著,也不花費,等我過兩年,一起還給你。”
聽到這個話,嬌月險些笑出聲來,這樣的敷衍騙人之言,要多蠢才能相信,而事實是,真的有人相信,那個男子就更加感動的不行,覺得阮黎多麼的清高不愛財。
兩人又是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你儂我儂,隨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