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已久的機會終於到來,王然和李氏兄妹不禁都有些興奮,稍作溝通,三人便分頭行事。
申正,三人回到茶坊,各自回報打探到的訊息。
“四座城門現在都加強了守備,進出審查十分嚴格,沒有官府的批准難以通行。”王然沉聲道:“看來郫縣和溫江定已失守,成都府已經沒有屏障了,否則官府不會如此謹慎。”
李宗瑜也興奮道:“我們把附近的車馬行都打聽了,郭家車子那有人定了不少犢車,讓後日卯正前送至博買務司衙的側巷。”
王然聞言亦是喜不自禁,但旋即剋制自己冷靜道:“好,但到時我們如何出城也是個問題。”
李宗瑜思忖片刻,自通道:“我有辦法。”
…
…
“梆…梆…梆…普度眾生,救苦救難…”
王然聽見報曉的僧人漸漸走遠,輕輕卸下排門走出來,正值日出前最黑暗的時間,故而街上空無一人,但他依然不敢放鬆警惕,辨別方向後就快步往東走去。
總是夜裡行,不知此次能否功成衣錦還啊,王然心裡感嘆一句,抬頭見已走到博買務司衙的側巷前,便轉身進了對面的巷口,蹲下身等候,眼睛盯著對面巷子裡的動靜,腦子裡卻在不停思索出城後該如何跟蹤,在哪設伏合適。
過了約有兩刻鐘,王然聽見一陣牛馬嘶鳴聲,伴隨著車輪轔轔,便集中精神仔細觀察起來。只見一列車隊緩緩走進了對面的巷子,一共有十輛犢車,看來要帶的人和東西都不少。
打頭的馭師把車停下,然後下車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啟,走出來一個管事打扮的人,那人將每駕車都仔細檢查了一邊,然後遞給那個打頭的馭師一個包袱,那馭師打了個哨子,就帶著手下走了。門裡又陸陸續續出來許多下人,搬著各式各樣的家當往車上裝。
王然正全神貫注的觀察,突然感覺後心處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利器給頂住了,只好舉起雙手,垂頭喪氣道:“饒命,小的絕非歹人啊…李女俠。”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啊。”王然背後的李瑾兒嬌聲問道。
王然嘴角微挑,也不回頭,只是抽了抽鼻子,那如蘭似麝的體香自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念念不忘了,自然一聞便知。
“討厭。”李瑾兒俏臉微紅,輕踢他一腳,皺了皺鼻子道:“果然是登徒子。”
王然眼睛繼續盯著對面問道:“你們那邊如何?”
“都準備妥當了。”李瑾兒回道。
王然見街上漸漸有了行人,怕引起他人懷疑,便站起身道:“還沒吃朝食吧,走,我請你。”
“嗯。”
兩人進了旁邊的朝食鋪子,點了湯餅還有若干點心大快朵頤起來,用完後見對面巷子裡的車隊也已準備妥當整裝待發了,趕緊結了賬出店。
過了盞茶功夫,那車隊終於緩緩出發,李瑾兒正要跟上,卻見王然眉頭緊蹙並不動身,疑惑道:“怎麼了?”
“不對,跟車的都是些尋常護衛,沒一個是齊元振的貼身護衛,他恐怕不在這撥車隊裡,咱們再等等。”王然謹慎道。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側門再次開啟,十幾個騎士護著兩輛馬車緩緩走了出來,王然這才拉著李瑾兒跟上。
兩人尾隨這隊人馬一直到了東門,門前此時已人滿為患,都是些想要出城避禍卻被攔住的人,哭鬧聲叱罵聲不絕於耳,王然和李瑾兒擠開人群找到駕著馬車等候多時的李宗瑜,悄悄跟著齊元振的人馬往城門走去。
見齊元振等人果然暢通無阻的出了城門,王然和李氏兄妹等了一會才駕車擠到門前,守門士兵不耐煩道:“有批文麼?沒批文不得出城。”
李宗瑜鑽出車來掏出塊腰牌遞給他,那士兵仔細瞧了瞧,疑惑道:“又是博買務的,為何沒跟剛剛那隊人馬一同出城?”
李宗瑜眼睛一瞪,不耐煩道:“與你何干,爺做事還需要向你稟報不成?”